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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腳剛在大庭廣眾之下當人家救命恩人一般,結果背著人說的這都是什麼……
眾人臉上看不出什麼,心裡都已經翻出花樣來了。
感覺自家這皇帝有些……口不對心之類。
多福雖說感覺出來不對勁,但明顯皇帝已經嚇驚了毛,聽不進去別的了,自己個兒就別往裡摻和了,得著吩咐立馬就去辦了。
永平帝等了又近將有半盞茶的功夫,他腳下面那塊地都快讓他給磨平了,沒等到謝顯的人,倒是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令人哀痛欲絕的哭聲。
「是……謝僕射?」永平帝不確定地問。
身邊的太監聞聽皇帝問話,連忙邁著小碎步出門探看,幾乎是眨眼間就迴轉身了:「回陛下,是的。是謝僕射。」
去接謝僕射的人在門邊一臉尷尬地看著呢。
他們不敢把謝僕射給押到皇帝這來,可是……人家親娘死了,他們還能攔著不成?
永平帝深吸一口氣,率先起身直奔安置袁夫人的房間,越近皇帝心跳越快,慫的一匹,他都快看不下去自己了,明明不是他下的手,為什麼他心虛成這德性?
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一眾御醫及宮人護衛跟在皇帝身後,雖然沒跟進房間,可是心裡也都不大好受。從來謝僕射在人前都是雲淡風輕,四平八穩的。從來沒見過這麼失態的謝僕射,不敢看了。
「是淮陽王下的手,他在殿中還想向朕下手,幸虧——朕已經將他下到了天牢里。」
永平帝不知怎麼開口,一說話就把話給說死的節奏。就差跟謝顯明說,不是他下的手了。
「謝愛卿……你,節哀。」永平帝吶吶地開口。
謝顯雖然不再痛哭,可是眼珠子都是紅的,看得永平帝莫名地一陣心酸,想起自己阿娘死的時候,也是這麼莫名其妙,明明大家歡天喜地出去登高遊玩,讓自己親自呈上去的餅給毒死了。
「……誰也不想的。」說著,永平帝眼睛濕潤了,眼淚滴滴嗒嗒就流出來了。
在門外的太監:我去,皇帝好演技,從來不知道皇帝對袁夫人感情那麼深——
不對,對一個臣子的娘親能做到這地步,居然還陪哭啊。
謝顯:「御醫——」
「太醫院的御醫五六個都看了,都說……沒救了,是毒。」沒等他問完,永平帝就抹乾眼淚回道。
沒人知道,在官服寬大袖口的掩藏下,謝顯的手掌已經被他自己的手指要給戳爛了。
「什麼毒?」他冷靜地問。
永平帝:……
他不知道啊。
「來人,御醫!」永平帝把御醫給叫進來,他不想單獨和謝顯,還有死去的袁夫人在一個房間,太壓抑了,他要崩潰了。哪怕看謝顯平靜的神情於他來講都是一種折磨,平靜的讓他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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