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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問,果然就是,而且事情比她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柔然那邊有使者過來了,他今天便是跟著永平帝接見了一下新的柔然使者,頭都要炸了,永平帝那臉色只比他更難看。
阿那魁去年從大梁回柔然,就沒奔著好回的,是拼死奪位去的。
不過,讓人意想不到在大梁荒唐事盡出的阿那魁居然在途中就和柔然的幾個臣子裡通外合,又勾結其他部落,列開架子和新柔然王對打,打了大半年,居然讓他順利登頂,成了新一代的柔然王。
北吳分裂為東西兩吳,忙著內戰,根本就沒時間抽手出來攻打柔然,以至於給了阿那魁一個空子,而在那之後謝顯在大梁收到的情報就是阿那魁居然又與東吳聯合,選了個公主嫁到了東吳。
自然,這些柔然使臣不可能說,而且照他出行的時間他也未必盡知。
永平帝當時就懵了,這柔然公主到底是娶還是不娶,是個問題。毫無疑問,諸葛復是個能臣。
「……那諸葛尚書的意思?」蕭寶信拿不準。
「諸葛尚書想做君子,那肯定是要娶的,哪怕明知道要搭上前程。」謝顯沉吟道。「這在女人叫名節,在男人叫氣節。諸葛尚書儘管足智多謀,腹有乾坤,可也是著重氣節的。」
「九公主使出手段,他沒接上,以至於著了道,那是他道行不足,但不是他棄人名節於不顧的理由,這親……是成定了。」
謝顯說著,手捏了捏眉頭,可以說諸葛復這一出打亂了他全部的布局。
一下子就被動起來了。
「他被政治邊緣化是肯定的了,他自己也知道。可是,他不能不這麼做,騎虎難下。」
他可以肯定的是柔然九公主之所以如此,那全然是出自於她的私心,與阿那魁的策略是全然沒有關係的。
柔然距離大梁太遠,雙方都明白,只可遠交,根本觸及不到根本利益。
柔然與東西兩吳,東西兩吳與大梁,這才是寸土必爭,天生的敵人。
蕭寶信嫁給謝顯近三年的時間,耳濡目染也知道些朝廷的勾心鬥角,再加上柔然九公主這事兒一出,所有人都在談論諸葛復的前程,在她心裡基本已經有個大概,諸葛復的輝煌只怕要到此為止了。
「可是諸葛術?」她問,「你是什麼想法?」
謝顯嘆了一口氣,人是個好人。
「走吧,先去自在院。」
謝顯換了身衣裳便同蕭寶信一道去了自在院,此時天色漸晚,袁夫人派人將謝婉給叫過來,一家人坐到一起,才讓謝顯發話。
「長兄如父,你們阿爹死的早,阿郎你又早早出仕,不管於情於理,在眼界上面也好,此事事關重大,關於七娘一生的幸福,都該你給拿主意。」
「你說說,你是個什麼意思。」袁夫人面色沉重。
心裡雖然不樂見諸葛家的婚事,但話里一點兒沒帶出來,權看謝顯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