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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個如果他和你沒有洞房,等你回門的時候和阿娘說。」
蕭寶信點頭,受教。
又掃了一眼那小冊子,臉沒她家謝顯好看,身材差強人意。
「行了行了,沒必要現在著急看,一會兒有你看的。」謝夫人一把奪過小冊子塞到榻上的被子裡,將丫環們又重新叫進來,「給大娘子先將髮髻挽上——快,假髮在哪裡呢,趕緊找出來。」
肖夫人果然不一會兒就到了,喜氣洋洋的,看著跟她自己嫁閨女一樣,全然看不出氣的一宿沒合眼的樣子。
「左右二娘、三娘也幫不上忙,我就沒帶她們過來,也省得添亂。」
謝夫人直點頭,她閨女大喜的日子,可別拿二娘子出來膈應人。
有了肖夫人的幫忙,謝夫人總算能有個喘息的時間。
直到傍晚來臨,天色漸黑,謝家迎親的隊伍終於來了,離蕭府還有一半的距離蕭寶樹就回來報告,一路上躥下跳,說不出心裡是個什麼滋味,終於阿姐出嫁了,嫁的還是謝顯。
箇中滋味,說不清道不明,就只能靠跑來跑去消解。
以至於肖夫人見了直夸:「小郎重情,看哪家嫁閨女也沒看過小郎這般跑前跑後,盡心盡力。」
謝夫人深知根底,大喜之日不想自掀家醜而已,少有人誇讚小郎,就當真的聽吧。
「快快快,馬上到了!」蕭寶樹一路狂奔一路喊,知道的是他阿姐成親給他興奮的無處安放,不知道的還當蕭家嫁閨女不算還帶累瘋一個小郎。
讓蕭寶樹這頓作,將謝夫人也給作的滿頭汗,莫名其妙就緊張開了。
直到謝顯進了蕭府大門,謝夫人這心是踏實了,緊張的換成了謝顯。
他昨晚一宿沒睡,練了一晚上的大字,寫了一書案莫名其妙飄在腦中的詩,白天實在挺不住了才眯了一小覺,醒來一看那些個龍飛鳳舞的字自己竟有一半認不大出,全靠猜。
從謝府到蕭府每走出的一步都好像踩在雲端,那麼飄忽,那麼不真實。
他腿都緊張的直打哆嗦了。
尤其在見到蕭寶信之時。
蕭寶信披著紅紗的蓋頭,那紗薄如蟬翼,不過取個諧音之意,將頭蓋住不見天日,這是上古便傳下來的習俗,實際上根本擋不住任何視線。
她身著玄色純衣禮服,丰韻聘婷,她容貌本就極盛,頭上的紅紗並沒有將她盛世美顏掩蓋,反而是隔著一層,將人心勾的痒痒。那一雙盈盈若秋水的美目,唇上炫目的朱紅胭脂都將謝顯的視線牢牢抓住,不願稍離片刻。
謝顯什麼也聽不到,雙耳充斥是震耳欲聾的自己的心跳聲。
跟做夢一樣啊!不,以前這是做夢都不敢夢的事情!
他就這樣看著蕭寶信,好像生生要將她瞪進自己眼底,關在裡面再不許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