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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再敘。」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城門一開,謝顯便帶著兩輛裝滿個人物資的牛車,以及兩名親點的將軍出城與早在城外侯著的兩萬中軍會合,浩浩蕩蕩地前往會稽郡。
謝顯被派走沒兩天,蕭寶山的任命也下來了,玉衡帝任其做了一任競陵太守,正五品的官職。
與之前在皇帝身邊的黃門侍郎是一樣的,只不過一郡的太守雖是外官,管的卻是一郡最高的行政長官,除治民、進賢、決訟、檢女干外,還可以自行任免所屬掾史,可謂實權派。
且做出政績也好升遷。
蕭寶山沉寂了兩三個月,借著蕭司空的東風又再行起復,終於舒了口長氣,覺得天也藍了水也清了,連空氣都新鮮了不少,蕭寶山兩口子樂的天天呲牙,連牙讓風呲的都黑了不少。
怎麼也是一件喜事,上門道賀的人不少,當然大多都是瞧蕭司空的面子。
袁夫人便在這時也送上了賀儀,一併約了謝夫人小聚,同去的還有齊尚書家的謝夫人,也就是袁夫人的小姑。
齊謝氏當初就是為袁家做的保山,後來又親跑了一趟將袁蕭兩家的作證給退了。
不過袁夫人沒那麼多忌諱,她連建康城風評不佳的蕭大娘子都不挑,為了兒子捂著耳朵掩著眼睛就把親給提了,還在乎保山是不是以前給女方提過親又退過親嗎?
之所以有這次的小聚,其實不過是確定一下蕭司空的意思,蕭家點頭,基本這事兒就成了。
隔天,袁夫人便找了媒人親自到蕭府提親,速度不可謂不快。
蕭司空樂見其成,當即便答應了議婚。
按說應當謝家郎主來登門納采,只是謝侍中死的早,袁夫人一個婦道人家不便出面,偏謝顯口是心非,不願拖累人將蕭寶信娶了,所以袁夫人這才想來個先斬後奏,將婚事先定下來,謝顯回到建康便是想悔婚也不可能。
婚事便卡到了納采,可是因為雙方都通了氣兒,又有齊謝氏做保山,基本上婚事算是八字有了一撇。
只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謝家三爺聽聞長嫂要給侄子定下蕭家大娘子,當時就炸了,直接鬧到了老夫人跟前,竟連長嫂也要問個罪治一治。
「婚宦失類,更何況是蕭家大娘子那樣的女郎,名聲極壞,風評也差,阿嫂想是受了不知何人唆使,竟糊塗至斯。阿娘定要好生管教,想咱們謝家是怎樣的門楣,世代公卿,世家之首,怎能與寒門庶族結親?」
謝祭酒頭冒青筋,咬牙切齒。
「侄子胡鬧倒也罷了,得罪了世家,總有緩和的機會。可是阿嫂怎麼能私下定下蕭家?可與阿娘知會了?可能知族裡了?玄暉是謝家家主,他的親事豈可兒戲?」
「年已二十不婚便已夠荒唐,怎麼如今更加荒唐定了個並不匹配的婚事?」
「王氏的侄女便是個好的,我與阿娘說過,結果生生讓玄暉給拒了。我只當他要找個更好的,誰知無論家世人品都挑了個下下的蕭家大娘子——」
要不是還有禮智在,他都想問問長嫂是不是腦子坐車時讓牛給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