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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該跟她說其實他並不是那麼抗拒她。
或許,該如實以告他早對她心之所屬。
只是如今他回到建康,背地裡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多事之秋,他還是萬事小心。他可以被指責被彈劾,不能累了蕭寶信。
可是,真的很想她啊。
謝顯在回謝府的車上連帘子都沒挑,他發現,自從確定了心意後,他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早在謝顯進宮復命,清風已經回到謝府向謝母報平安,等謝顯從宮裡回到謝府,府里早已經準備周到。謝母吩咐謝顯回府不必先去見她,讓他先沐浴更衣,再與她一同用晚膳。
謝顯到時,謝祭酒臉色陰沉地正往外走,看就知道是被謝母給攆出來了。
「三叔。」謝顯上前見禮。
謝祭酒挑了挑眼皮,欲言又止之後將聲音壓的極低:
「你才從宮裡回來,和皇上說過話了?你可知道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朝中人心惶惶,太子已經是十天之內第三次被皇上當眾斥責。皇上莫不是……想換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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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謝顯所寫詩句取自南北朝謝莊的《宋孝武宣貴妃誄》一文。
第179章 遷怒
正值劉貴妃治喪,誰會在這時候認為玉衡帝意欲換儲君?
答案呼之欲出。
謝顯:「侄兒才從宮裡出來不假,可是才從會稽回來,整個朝局變幻都還沒有摸清,叔父此問侄兒只怕回答不了。二叔是太子中庶子,宮裡若有風吹草動,該是最先知曉。」
言下之意,你去問謝老二。
謝二爺心思縝密,城府極深,只怕是東宮疑心生暗鬼,他感到風向不對,這才鼓動謝三爺跳出來向他打探,生怕押錯了寶吧。
畢竟謝三爺是杆好槍,一向是謝二爺背地裡一搗鼓,謝三爺便上躥下跳,被人玩兒的一手好過河卒。
「你二叔若是知道,我也不必問你了。」謝祭酒沉聲道:「咱們是一家人,在儲君這事兒上,你可得站對位置,心往一塊兒想……力往一處使。」
謝二爺是太子屬官,一朝太子稱帝便是天子近臣,他是打定主意站太子隊,占個先機。
謝顯不置可否,「三叔,放心。」
答應嗎,也不是。反駁嗎,根本就沒有。
他一向不欲與人在口舌上爭個高低,誰也不是傻子,都有各自的立場。但真沒必要什麼都與人通氣,尤其是謝二爺剛愎,謝三爺自以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