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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刺史,義陽王反了。」
一句話,淮陽王醍醐灌頂,立馬態度就變了,只讓薛敬兒認錯,戴罪立功。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是用人之際。薛將軍年輕有為,戰績彪炳,只希望你以後火氣小些,切勿驕縱,一心為朝廷效力,為陛下分憂。」
他是什麼樣的人,最是在皇室如魚得水的,哪怕玉衡帝再猜忌,殘殺手足,都把他給留下來高官厚祿養著。要不是在劉貴妃事上存疑,那簡直是皇帝座前第一人,權勢滔天。
他憑什麼?
憑的可不就是滑不溜手,身體柔軟嗎?
之前政變中他是倒向王皇后一邊的,雖然後面緊跟著看清形勢,迅速做了永平帝的馬前卒。到底還是有前科,加之劉貴妃一事隱瞞不報,他心裡就發虛,如今正值叛亂,他得多不開眼才能在這緊要關頭跟皇帝叫勁啊。
所以,都沒用永平帝說話,人家自己就把事兒給解決了。
他家側妃被衝撞流產,這事兒他要是不出頭,能讓圍觀群眾給笑死,未免拿他當軟柿子好欺負,他勢必要跟皇帝討個公道的。
但和國家大事一比,那就不值一提了。他退,也退的有理有矩。
堂堂淮陽王都退讓了,薛敬兒不是個蠢的,自然順勢下台階,好生給人家賠禮道歉,一場風波消彌於無形。
至於戴罪什麼的,也就是那麼一說,都沒定,怎麼戴?
內部問題解決了,沒有淮陽王不依不饒,永平帝耳根子還清淨些——也只是一些。
更煩的在後面。
義陽王逃了,本就存在造反的可能,這時晉安王一反,兩相一呼應,還不就地扯大旗改換門庭,坐地稱王?
永平帝才剛剛登基,龍椅還沒坐熱乎呢,就弄出這麼些事,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抓著謝顯就不撒手了。
這是他的軍師,心腹,股肱啊。
就拿王皇后和廢太子出來賣錢的事兒,這樣的餿主意也就謝顯能想的出來,做的徹底,還沒廢一兵一座宮裡邊就窩裡反了。
一計就讓永平帝刮目相看,他看明白了,謝顯那是蔫兒壞,等閒不出手,出手就往你軟肋上插刀,插進去還帶擰勁兒的。如今的軍政大事都少不得問他的意見。
平亂那肯定不用想就是蕭司空。
以前玉衡帝時就是長勝將軍,永平帝開朝第一仗自然離不得他。人的名兒樹的影兒,蕭雲這兩個字就是敵人的噩夢。
再者叛軍不是說新皇得位不正嗎,蕭司空是玉衡帝心腹重臣,牽他出去也是打那些人的臉,震懾他們。
蕭司空出戰是定下來了,接下來不得不防的就是義陽王,就怕他隨時跑回交州跟著湊熱鬧造反,這時就不得不用上薛敬兒了。
這是謝顯極力推薦的,他們一同去會稽平亂,他對薛敬兒的能力還是有一定的認知。
謝顯的話,永平帝就沒有不同意的,點頭如搗蒜,恨不得打包就給他們都送上戰場平亂,分分鐘就成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