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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謝顯所說,所謂的禮部爭端起的突然,落的更快,都沒叫口嚷兩天就讓永平帝給壓下去了。
他雖然年幼,可不想一登基就讓朝臣們給拿住了,再有謝顯及一干老臣力挺,那些雜音便如船過水無痕,不敢叫了。
已經有御史彈劾唱高調的禮部侍郎居心叵測了。
不讓帝後大婚是幾個意思?就看咱們正統軍打不過叛軍唄?在這兒大呼小叫泄我軍志氣,長叛軍威風?
好在禮部那位何侍郎是駙馬都尉,尚了公主,何家在外也沒有響應叛軍的,要不然還真不好說清楚。
主要永平帝沒有把影響擴大的意思,說了兩句也就不了了之。
好在何侍郎也是個能屈能伸的,回家讓公主一頓敲打也老實,不起高調了。
帝後大婚就如火如荼地籌備上了。
所有人都在期盼著這一天,帝後大婚就表示國喪徹底結束,起碼能一掃建康低沉的氣氛,讓所有人都喘口氣了。
其實不只平民百姓和世家,永平帝也盼著。
倒不是玉衡帝死了他不難過,可是難過歸難過,傷心歸傷心,整個皇宮包括建康的氣氛都太壓抑了,又在戰時,作為新繼位的皇帝,他還是希望起碼士氣起來,別給人一種半死不活的感覺,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似的。
不過這話他不好說,心裡卻擰著一股勁,對大婚的事兒也上心。
就是隨著三個月國喪的時間越往後,朝廷這股抓違紀的就相對鬆了些,畢竟誰家都有個三親六故。尤其建康城裡面誰家和誰家都能沾點兒親帶點兒故,大不見小不見就過去了。
御史都睜隻眼閉隻眼的事兒,只要不在黑名單上,他們也就不下死手了。
不像之前風聲鶴戾的,在自個兒家喝酒都不敢往多了喝,怕喝多了說醉話再讓鄰居瞧見了給舉報。大長公主也好,謝母也好生辰宴都沒辦,自己家人也就簡單聚到一處吃個便飯,連酒都沒開。
像是這樣的人家多了,小心駛得萬年船,沒人在國喪期間找新皇的不痛快。
像蕭寶信幾個娘子的小聚,倒算不得什麼,沒什麼人家在意。
只是褚令姿大婚在即,被袁夫人圈在了家裡收心。好在這些日子褚令姿表現可圈可點,來的又都是自家人……還有個閨女未來妯娌,雖說嫁的是個庶子,可現在的勢頭卻比許多人家的嫡子還要得皇帝看重,年紀輕輕就已經領了南中郎將,比他親爹也只低了一品。
袁夫人哪還有個不應?
接到謝婉的信沒兩天,褚令姿的帖子就遞到了謝家。蕭妙容的帖子由蕭寶信轉交。
主要是褚令姿平日和蕭妙容沒來往,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冒冒然下帖子,怕有些唐突。
她們聚到一起的時候已經是七月末。
四處戰火紛飛,各地方鎮都有起兵造反的,連國號都沒用建康朝廷的永平,而用了光初的年號。只派出蕭司空平亂根本就不夠看的,永平帝索性派出鎮東、南、西北四位將軍前去四方平亂。
蔡氏帶著一雙兒女終於也回到了建康,蕭司空派去的將士死傷了大半,用數百條人命給換回來的。
蔡氏到蕭府見到謝夫人的面就嚎啕大哭,形容狼狽,好不悽慘,把兩個孩子給嚇的跟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