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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要說和袁家這樣的世家退親,以後但凡沾親帶故的世家都不會考慮——可建康城的世家一向講究門當戶對,基本上都內部消化了,哪家和哪家都能沾點兒親帶點兒故,和袁家掰了,就相當於放棄了世家這一塊,她的婚事受限,就只能下嫁。
高嫁低娶,誰要自家閨女下嫁啊。都嬌生慣養這些年了,嫁了人反而去吃苦?
但凡有點兒轍,她都不能幹。
「娘,說什麼我也不會嫁給這個浪蕩子!我希望你尊重我!」蕭寶信明知道這話起不到作用,可為了那萬分之一的可能,在被拖出屋子之前還是說了出來——
「那是個花花公子!」
她也不管有沒有證據了,被人說是潑髒水又能怎樣?左右都已經得罪人得罪到這地步了,不差這一句。
但願殷夫人惱羞成怒,能崛起一把將這親給退了。
誰知她還是低估了殷夫人的涵養功夫,讓她這一頓作,人家愣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看完全程,連眉頭都沒再皺一下。
「這孩子是個實心眼兒,」謝夫人有些羞赧,「一聽我昨天氣頭上說要退親,就當了真。」
「哪裡,都是朝玉的錯。」袁琛看上去比她更羞赧:「想是朝玉交友廣闊,詩作又寫的較多,誰來求我都應,阿蕭在閨中不知,只信了傳聞,所以才對朝玉誤解甚深。朝玉向伯母保證,以後再不會給旁人作詩,朝玉的詩只為阿蕭而做。」
正文 038 極端
早在蕭寶信闖進屋子之前,殷謝兩位夫人相談甚歡,若不是始興郡公在外打仗,不便成親,兩家的夫人未免夜長夢多都想拍板將婚期給提前了。
讓蕭寶信這一攪和,雙方臉面上都不好看,儘管殷夫人努力控制著情緒,可任誰這樣當著面詆毀——至少她認為是詆毀她家兒子,她臉上都不會好看。
謝夫人倒是禮貌周到的將人送出了府門之外,轉過頭汗都要下來了。
就蕭寶信這一出,若是和袁家的親結不成,只怕當街打架沒壞了名聲,這一回名聲也得壞了。
蕭寶信的武力值,若不是她心甘情願的走出來,就那幾個丫頭婆子想動她分毫那都是做夢。
謝夫人心裡也明鏡似的,前腳把袁家人送走,後腳就找上蕭寶信,一副娘倆聊知心話兒的架式,把一屋子的丫環婆子全給趕了出去。
蕭寶信沒等謝夫人開口便道:
「娘,你不用說,這親事我是退定了。」
謝夫人碰了個個兒大頭硬的釘子,噎的半天沒說出話來。
「退什麼退啊,你也別嘴硬,這建康城滿打滿算,比袁家強的也真沒多少。咱娘倆說句心裡話,那些世家大族哪個不抬著鼻孔看人?有幾個願意和咱們寒門庶族結親的?」
「我聽說啊,」明知道屋裡沒人偷聽,謝夫人還是忍不住壓低了聲音:
「也就這幾年世家被壓制的不行,擱前些年世家和寒門庶族結親,那世家是要被彈劾的。就是騎騎常侍郗家那位王夫人,聽說他有個嫡兄當年就因為娶了個太守的女兒,被彈劾了,官兒都給擼了。就因為門不當戶不對,那太守出身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