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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這麼遠,她要是眼力不濟,眼神交流都做不到。
「忽略了什麼?」謝夫人思考,「我一向容易忽略重要問題,你也知道。」
噗!
她娘倒是對自身認識相當深刻。
「娘,現在的問題不是咱們怎麼讓阿兄把官辭了,而是你要知道謝顯的身份。」蕭寶信緩緩道來,俏臉露出淺淺的笑:
「他是皇上身邊的黃門郎,無緣無故又怎會來咱們府里出謀劃策?想來,是皇上的意思吧。」
什麼認親的還是一邊兒去吧。
誰認真,誰就輸了!
某輸了的夫人表示:「那要真是皇上的意思,為啥不直接將他去職免官了?還非讓謝顯跑這一趟,他身子骨那麼弱。」
給皇帝辦差還管你身子弱不弱?
有腦子就行啊。
蕭寶信:「應該是看了爹的面子上吧。謝顯不是說,我爹在外為國征戰沙場,阿兄以後早晚也會起復?他的話已經很明顯了。」
謝夫人其實並不在乎蕭寶山到底還能不能起復,但能起復還是好過被辭官,在府里待著和她大眼瞪小眼。
朝堂上那些她是不懂,也沒那些世家夫人們七彎十八拐的玲瓏心思。
不過她卻知道,家和萬事興,都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真的讓蕭府被蕭寶山夫婦給敗壞了,弄成破鼓萬人錘,於蕭府不利,於她這一兒一女更不利。
蕭寶山再破落,人家也有他爹護佑,媳婦娶了,孩子生了。
寶信和寶樹卻還都在府里,萬一有個變故,將他們給耽誤了,損失最大的是她娘兒仨!
所以,還真不能光看著蕭寶山作死自己,捎帶著她們。
想通了這一層,謝夫人歡天喜地的道:「幸虧還有挽救的餘地,好歹將你的親事先保住。你都十五了,耽誤不起了。」
……怎麼辦,好像繞來繞去把自己繞裡邊了,蕭寶信默。
是不是等袁家把親退了,她再攛掇她娘讓蕭寶山辭官的比較好?
得了准主意的謝夫人哪還有閒心讓謠言繼續飛,把蕭寶信趕走,立馬就派人將蕭寶山給請了來。
這些天謝夫人被蕭寶山帶累的不勝其煩,若不是事情有了眉目,她連個好臉都吝嗇給他。
就著新鮮出爐謝顯給的現成套話,謝夫人直接就砸向了蕭寶山,開門見山就問人家準備什麼時候辭官。
蕭寶山一下給問愣住了。
他雖看當家主母不順眼,無論如何親近不起來,可是從來都沒有逾矩,窺探主院裡的事,所以並不知曉謝顯居然從他那裡出去,又到了主院。
連謝顯離開都忘記了相送,蕭寶山一整個下午都將自己關在屋子裡,陷入深深的恐懼之中。
他現在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門都出不了,只要邁出蕭府大門連大街上的乞丐都能隨便往他身上吐痰;女兒與她娘一條心,恨不得連爹都不認了;繼母日以繼夜的抓紀律樹新風,沒少打罰了下人,他認為這都是做給他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