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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你此番叫本王來,到底為了何事?」
廉王再不敢吊兒郎當,不好意思道:「果然侄兒這點小心思瞞不過您去。」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侄兒就是想向您請教一下,顧四在太初苑的案子裡,到底做了什麼?」
「案子都結了,你父皇的判決也已經下來了,你當時就在朝上,難道沒聽?」
廉王苦笑:「皇叔,您就別拿這些話打發侄兒了,或許顧四的確有不對,但他就是個一心想出人頭地的傻子,若沒有好處,沒人指使,他怎會把幾十個孩子送去給人禍害?可父皇的判決里,顧四為何那樣做一字未提,您說,一個人怎會無緣無故去做莫名其妙的事呢?」
「既然你都知道這案子結的稀里糊塗,你父皇會不知道其中問題,可他還是結了,金口玉言,沒法反悔,難道你還不明白?如今非要執著的追根究底,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果然如此!」廉王捏緊了放在桌上的拳頭:「……當真偏心。」話里難掩失望和委屈。
英親王笑了笑:「五根手指尚有長短,何況是人心?不過你也並非一無錯處,你與顧四是連襟,他經營醉春風長達三年之久,你為何沒勸一句?你以為這也是風流?錢財倒是賺了,但臉也丟盡了,可對我們這樣的人家,錢財算什麼?孰輕孰重你分不清?所以你父王申飭你,並無不對。」
「侄兒也不是沒勸過,但他一心想做點事,他在他們府上處境也艱難,雖是世家子弟,兇險時連保命都難,後來有了醉春風,雖說出去的確不好聽,但他往府里摟了不少銀子,他們家對他的態度也的確改變了些,侄兒這才沒多管。」
英親王冷笑:「大丈夫安身立命的本事多了去了,做不了文官再不濟進護衛隊、五城兵馬司、甚至從軍,以他的出身只要能吃苦,有三年時間又怎麼一無是處?你當真以為有銀子人家就對他好了?人家看重的只是銀子而不是他,你也不過是隨行浪蕩不願管罷了,卻不知千里之堤毀於蟻穴,所以到最後他付出性命,宣平侯付出爵位,你被申飭,說起來,你們沒有一個是冤枉的。」
廉王被一通教訓說得面紅耳赤,卻不敢反駁,只好認真聽訓。
他來之前當真覺得冤枉又氣憤,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太子不清白,但父皇就是視而不見,他的岳家被貶成了伯,他自己也被當著滿朝文武申飭,簡直里子面子都丟盡了,實在意難平,這才想要找到皇叔問一問。
卻沒想到皇叔並不覺得他冤枉,反而一步步指出他的問題,雖然話直白刺耳,但也並不是沒有道理,心裡那股不平之氣,便漸漸冷卻下來。
英親王看著他面色變幻,有難堪、有尷尬、有恍然、還有沉思,卻沒有不耐和不滿,顯見是真的聽進了他的話,眼裡不由閃過一絲滿意,端起茶來抿了一口。
不過又想到他主動來問顧四,那麼重傷顧四將他仍在大理寺門口的就應該不是他了,既然不是廉王,那又會是誰呢?轉而又想到醉春風牽扯到的那些身尊位高的貴人,難道是他們中的某個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