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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的時候……端王之亂?」皇帝沉吟,太子當做沒聽見,兀自道:「這些年這怪病癒發嚴重,兒臣四處求醫,也用過不少的藥,可沒有一種能遏制,後來還是在一次筵席上,顧四向兒臣舉薦了一位神醫,說他曾遊歷天下,見識非凡,醫術高明,兒臣和他接觸過幾次,用過他的藥,果然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再犯。」
「兒臣高興壞了,重金聘請他為兒臣治病,可他並不重金銀,只一心鑽研醫術,只要求兒臣給他提供一個安靜又隱秘的地方即可,他每隔一段時間給兒臣供藥,但並不許兒臣過問詳細的煉藥過程,因而兒臣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太初苑裡都做了什麼啊!若早知道他是用人的心頭血來給兒臣治病,兒臣就是死了也不會答應的……嘔——」他說著作勢欲嘔,下意識離那黃金酒壺遠了一些。
元盛帝深邃的目光俯視著他:「你的意思是說,那所謂神醫之所以殺了那麼多人,是因為給你治病?」
太子顫抖地指著那黃金酒壺,「往日兒臣只覺這藥怪異,可自從知道太初苑的事後,兒臣便明白了這藥裡面的腥味兒正是人血……」
皇帝卻看了眼御案上昨日大理寺連夜送來的太初苑一案的卷宗,淡淡道:「既你不知道太初苑的具體情況,那你又是如何知道那神醫是取心頭血來給你治病而不是普通的血?」
太子一愣,愕然抬頭:「小時候兒臣就聽過好些志怪故事,裡面就說人的心頭血乃人之精魄所在,好些精怪專為此捕殺人類,兒臣便下意識的以為是心頭血,難道不是嗎?」
皇帝面無表情看了他好一會兒,突然轉頭吩咐外面:「來人,請太醫正。」
「是,陛下。」
太子再次垂下頭去,縮在袖子裡的手卻止不住的發抖,害怕自己露出破綻,又哀戚道:「兒臣不知那藥的背後到底多殘忍,但兒臣每次犯病時都能用這藥壓下去,但即使如此,若城外的那宗分屍案當真與太初苑有關,兒臣只要想到死了那麼多人,心中就實在愧疚難言,因此早早進宮來,只請您降罪與兒臣!」
他說的句句誠懇,皇帝卻道:「不急,等這案子徹底查清了再來定奪不遲。」
太子心中忐忑,卻還是恭敬應下:「是,兒臣遵旨。」
他模樣實在狼狽,皇帝叫人打了水來,梳洗後讓他坐下說話,見父皇對自己態度還算溫和,太子總算鬆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未落到肚子裡,只聽皇帝又冷不丁地問道:「太子妃到底是怎麼死的?當真是因為受了你皇叔的驚嚇?」
第48章 癲疾
太子低頭抹淚:「父皇, 周氏自從姑姑大婚那日回府後,便一直不好, 兒臣起初以為她是膽子小,並未放在心上,可後來一直斷斷續續未見好,也請太醫正看了好幾回, 這回也不知是哪個多嘴的在她面前說起了城外的那莊慘案, 還說『那案子是英親王負責偵辦』,又說了幾句傳聞的慘狀,當時人就被嚇得不行, 後來用了藥睡著了, 卻再也沒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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