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頁(1/2)
十歲之前,他和兄弟們,尚且過了一段和諧友愛的日子。
但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父皇身邊的人逐漸換成了那個只比他大兩歲的皇叔。
聽說皇叔之前受過重傷,一直養了好些年才養好,初始他覺得皇叔很可憐,便謙和的主動去接近他,告訴他往後宮裡有他照顧,再不會有人欺負他了。
他永遠都記得,那個面無表情、神色陰戾的皇叔冷沉沉地盯著他,牙齒撕磨,眼神狠厲,好似下一刻就要生生咬死他。
他被嚇得倒退兩步一屁股摔到地上,那時他十歲多了,已經知道身為太子的威儀和臉面,當著眾人被那怪異的皇叔狠狠丟了面子,偏偏那皇叔道歉也不說一句轉頭就走,叫他在弟弟和宮人們面前徹底沒了面子,他心裡雖依舊怕著皇叔,卻也開始討厭了皇叔。
此後,哪怕他的功課再好,得了太傅們的再多誇讚,也換不來父皇的一句肯定,他曾享受的一切,都被皇叔給占據了。那些討厭一日日積累,也不知在什麼時候,變成了恨,還有即使否認也依然存在的打心底的懼。
這懼,從皇叔在北疆一步步站穩腳跟,甚至將韃靼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時,達到了頂峰。
所以,即使沒有人在他身邊挑唆,他和皇叔也是勢不兩立的。
只是如今,他到底還是輸了。
他的死期也應該到了吧。
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有多少人可以從容赴死呢?至少他這個心中有執念有魔障的人是不行的。
這時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他嚇了一跳,下意識瞪大了眼睛看去,入目卻是個穿著灰衣的太監,是小曹公公,不是宮中的傳旨太監。
他鬆了口氣,也不理會他,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小曹公公端著托盤,上面有一個茶壺兩個杯子,他來到太子身邊,輕聲道:「爺,奴婢給您端了些水來。」
太子沒有反應,小曹公公倒了一杯水,嘩嘩的水流聲在空曠安靜的房間裡很是明顯,太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終於將目光落到那杯水上。
他突然道:「小曹子,本宮,怕是不能好好獎賞你了。」
手裡一頓,那水聲就停了,小曹公公放下水壺,笑了笑:「爺您說什麼呢,奴婢能伺候您一場,已經是奴婢的造化了。」
說著將杯子端起來遞過去:「您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先喝口水吧。」
太子的確感覺喉嚨里有些乾澀,接過一飲而盡,小曹公公又倒了一杯,太子正要接過,小曹公公卻自己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他笑著對微愣的太子道:「爺,這水有些不同,一杯就夠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