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7 清官難斷家務事(2/2)
「醫生,我們不會追責的。這樣不就都能解決了嗎?」患者的二兒子追問了一句。
「那也是不成的,這也是目前的一個局限性吧。有了這樣的表述,如果我們還強行救治,那個問題是非常嚴重的。」劉半夏說道。
「好了,我能說的也就是這些了,你們自己討論一下吧。我們等你們的結果,理智一些的討論吧。」
說完之後,劉半夏直接離開了小會議室。
「劉老師、劉老師,結果咋樣?救還是不救?」
剛剛走出來,許一諾就跑到了他的跟前。
「你咋啥都好奇呢?現在還沒有結果,究竟救還是不救,得等他們再討論一下的。」劉半夏說道。
「哎……,劉老師,您說真的會有這樣的預先指示嗎?」許一諾接著問道。
「我不是懷疑患者家屬,但是我還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倒是遇到過有些患者發現病症之後,拒絕治療的。」
「咋說呢,我個人來講還是傾向於患者有這樣的預先指示。」劉半夏說道。
「剛剛患者的大兒子說了,患者的退休金完全夠支付保姆的費用。從經濟方面來考慮的話,患者也不應該成為他們的包袱。」
「而且患者大兒子的態度也是很誠懇的,把這個事情說出來,肯定是要擔負一些罵名的。我就想我遇到這樣的情況時,究竟是執行還是不執行。」
「也是因為他們兄弟姐妹之間往日裡就有一些矛盾吧,只是遇到了這個事情之後就凸顯出來了。」
許一諾點了點頭,「哎……,希望以後再別遇到這樣的事了。劉老師,那這個預先指示,得是怎麼樣才能夠明確的呢?」
「基本上就是有律師啊,或者是患者子女提出來的才可以。」劉半夏說道。
「律師的授權文件,能夠代替患者做主。患者的家屬在患者失去行為能力的時候,也可以替患者做主。」
「其實很多時候都是不需要這些的,咱們國內的一些人基本上也不會設立什麼預先指示。這一點跟國外的情況,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劉老師,那您老人家給預判一下唄,估計會是啥決定?」許一諾又接著問道。
「這個是我還真判斷不好,反正我們只有明確了他們的授權,才能夠對患者進行救治。」劉半夏說道。
「有時候啊,也是這麼個複雜又簡單的情況。反正對於這位患者呢,每一種決定也都是有優缺點的。」
「做透析能夠活命,但是阿爾茲海默症的影響還在。而且透析又不是做一次就OK的,還得接著做啊。」
「但是不做透析呢?這條命啊,也是眼瞅著就沒了。患者的身體指標太差,真的撐不了多久。」
他這也是有感而發,因為換成他的立場來講,如果他的父母遇到了這樣的情況,他可能會堅定不移地進行救治。
但是這個事情要是換成他自己呢?他估計自己也會像患者一樣,做出不進行任何救治的選擇。
也接觸過很多阿爾茲海默症患者,還有一些腦瘤患者,這都是能夠影響到患者行為方式的病症。
他們雖然活著,可是那個生活質量,也是真的沒法提。
如果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可能也沒啥,但是還有清醒的時候啊。
一兩年的可能自己還有個精神支撐,隨著病症的進展,這份支撐也越來越弱。
患者家屬們的討論在繼續,劉半夏則是回到了許輝這邊先把剛剛的情況介紹了一下。
「咋了?你出馬也不好使啊?」許輝問道。
「清官難斷家務事嘛,更不用說他們家今天這個情況還錯綜複雜。我覺得啊,就算是放到了法庭上,法官都不是那麼好判斷。」劉半夏說道。
「咱們能做的就是等,等患者家屬把情況搞清楚的。要不然咱們真的是啥都做不了,也是真愁人。」
許輝點了點頭,「其實要是主任在,我就直接跟主人請示了。主任開會去了,老陳今天也有手術,就只能問你了。」
「問誰的情況也都是差不多,就算是送到陳院長那邊去,也是得等啊。」劉半夏苦笑著說道。
「除非在這方面能夠給咱們一個明確的法律規定,現在本來就是有些衝突的,咱們咋判斷、咋決定啊?」
略微也是有些無奈吧,但是也是真的沒辦法。
因為作為醫生的立場,他們的意見只能是「僅供參考」,真正做決定的,還得是患者和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