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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城門牢固, 防守嚴密, 一時也無法攻下。不過，天成王朝的局勢卻也沒有好到那裡去, 坐困於城，消息無法傳出，沒有援軍, 尚有聖族要分心。

城內流言四起。

傳得人心動盪。

皇宮裡愁雲慘澹。原本對帝姬玥行事方向有成見的太后, 如今只將希望寄於她的身上, 望京城能守住，望叛軍能被消滅, 一切重歸於安寧。然而, 眼下王朝情況並不樂觀, 以至於姬玉韜已開始在考慮撤退……也算是某種意義上妥協於姬懷瑜的提議。讓所有能離開的九黎人，都退出中原地界，回到九黎人的故土。因為就算戰到最後也無勝利的希望, 就算勝利了又會有多少死傷？一切本非所期，何不早點結束。

但這樣的想法。

讓太后勃然大怒。九黎人的江山，延續至今，怎能輕易拱手讓人？

皇后也不贊同。但比起太后則平靜許多, 只因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勸說。畢竟, 天成王朝的局面確實汲汲可危，內憂外患, 卻無一能盡除。

帝姬玥為此, 特意找上姬玉韜談話。非是勸, 也非認同，只是問他為何如此決定，問他可知道這樣的後果，可有真正的想好一切。身在尊位，任何決定都至關重要，倘若沒有真正想好就做決定，只會讓局面變得更難以控制。

「我已經想好了。」

姬玉韜站在宮外空曠而巍峨的宮廊下。從這個角度看去，能將整個皇宮的景象盡收眼底，宮內的守衛都快少了很多，顯得稀疏，侍衛多數被調到了宮門口，以及快要被攻陷的城門支援。但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離開，能最大限度保證眾人性命回，回去也不過讓一切是回到原點；這片土地，本來就屬於漢族人，既然現在他們要來取回去了……也既然守不住了，不如抽手。」

帝姬玥眉頭微皺，語氣仍然心平氣和，「也許你認為，九黎人南下是錯，但戰爭本就殘酷；亂世需要霸者，以戰止戰，就算當初不是九黎人，也會有其它勢力；又或者，如今的中原地界仍是一片烽火亂世。」她同樣靜靜負手站在迴廊上，臉上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波動。

只是在這個位置……

看著那片同樣夕陽漸落的昏黃天際，沒來由牽引出一絲久遠的思緒。

是悵然、更是無言。

阿父留下來的江山終是沒有守住。與那人……也終是形同陌路。

「過去的事情，已成定局，無法改變，但現在事情……還有選擇的餘地。既然終究守不住了，更該提早收手。」姬玉韜說著看向帝姬玥，「我或許不是一個好皇帝、甚至不算一個皇帝，沒資格坐上這個位置，但我確實是為了九黎著想。再戰下去只有無謂的犧牲，已經沒有意義的堅持，為何不放棄？」

帝姬玥沉默了。

在這之後，許久也沒有說話。若是以前那個她，必然不會同意，會不擇手段也要達成目的。不擇手段也要守住天成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