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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在她的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獨特氣勢。
石桌上放著一隻竹笛。
竹笛上繫著一條水色流蘇。
材質是常見的黃苦竹。
因竹壁比較厚,聲音清亮,反彈很好,多為制笛名家所選用。
此笛似極為主人所喜,被摩擦得極為光滑,泛著細細亮光,尾端一行刻字:
『何以太真,何苦太真,何必太真
——太真。
「你每年回京城,都繞路到我這裡,不嫌麻煩嗎?」
女子的聲音冷靜而柔和,像一杯沉澱於沸水之後的純樸茶煙。
一枚黑子落下。
一片繡著精美花紋的紫色衣袖拂過桌前。青松薄霧,淺香光影流連,將他的位置恰好遮蔽,看不清楚,只餘一道極其飄逸華麗的身影。
朦朧。美到驚心動魄。
「倒不如說是每年來此,都會順路繞回京城一趟。」
他聲音溫柔而磁性。
似有一種無形的蠱惑力,讓人只是聽到這樣的聲音就會無端沉迷淪陷。
女子聞言不由得微微挑眉,輕「哈」了一聲,但明顯並不贊同他。
「你這樣,將你的王置於何地?」
一個『王』字落下剎那間似有風雲突涌!
大概不會有人知道。
亭中對弈之人輕描淡寫閒談的是這天下之主!
天成王朝的王:
——明成帝。
「元君言重了。如今的天成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我這職位形同虛設。」
元君是對清修女子的尊稱。
他的語氣閒適散漫令人聽得極為舒適。
但女子眉頭卻擰在了一起。
「狗屁。」
本是粗俗的詞語,從她口中說出來卻不僅不違和,反更添一絲爽朗肆意。
「內有前朝餘孽未除,外有邊關戰亂不斷,西北一帶又在鬧蟲災乾旱……國師信口開河的本事,到是越來越在行了。」
語氣平和,也無動怒。但到底是有一絲不痛快的。
國師便不說話了。
女子接著說,「王朝始定,正是百廢待興,皇上拎不清,你該多在旁邊提點他……」
「陛下一向有自己的主張。
他的手指生得十分好看。指節修長分明,優雅拈著一枚黑子襯如雪中玉。
女子:「他主張個屁。」
國師適時選擇沉默。
深知眼前這位大概在山中『清修』(自閉)久了。又偏偏對朝中情況知情,放不下,又不能不放下,心有鬱結一時難消罷了。
於是便聽女子又道,「皇上正打算推行儒學?」
似疑問的語氣。
又像在以平常心敘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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