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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少有這樣正面衝突動手的兩人。一者雍容淺笑, 一者從容優雅, 交匯的眼神, 卻如潛藏在深淵下最洶湧的暗流般兇險而隱晦。

「呵……」

九君恆一聲輕笑意味不明。身移影動，步伐流輪，紫光斂華，衣袍飛揚間，人已退開立於殘竹枝葉下。

也沒有開口。

只是似笑非笑看著眼前的姬懷姬。

又似乎誰也未將方才的交手放在心上。

姬懷瑜也在退回元華身邊後，優雅合起手中銀白玉扇，輕放於手中，面對九君恆神色溫雅且從容，「不知我這位小賢弟那裡得罪了國師，還望國師高抬貴手，放他一馬……懷瑜也在這裡代他向國師賠個不是。」

溫雅有禮。

不卑不亢亦挑不出絲毫錯處。

「四殿下興許誤會了，某隻是想請小賢弟入府一聚，何來得罪一說？」

仿佛真是如此。

一聲小賢弟倒是叫得無比親切又自然。

姬懷瑜輕『哈』了一聲，帶著和煦的笑容，也不拆破，也沒有拆破的意義，只是從善如流地說，「我也正好有事尋小賢弟，還真是湊巧……」

言語溫柔。

無形中又帶著不容駁回的意味。

九君恆笑染輕邪，「喔，那還真不湊巧……」似有無形風起，自他腳下，微微颳起一片方才靜下來的狼藉。

姬懷瑜笑意不減，輕握隹手中玉扇。卻有漸漸鋒芒凌利起來的氣息。

浮塵揚起。

竹葉迴旋……

就在眼看著二人於僵持中漸漸針鋒相對，彼此目光交流再度暗流洶湧、殺機瀰漫顯然要再一次動手時。

姬懷瑜又說了句，「既然皆為小賢弟而來，何不一下他的意願。」

「啊……總算還有人記得問一下小生。」元華頓時染上感動，浮不浮誇看不出來，真誠到是極顯。

「小生尚有事在身，實在分不開身，兄……國師盛情也只能推卻。」

九君恆笑得似乎漫不經心，然而卻有凌人的窒息感從他身上透出來。

元華繼續道：「待小生事情處理妥當，必親自登門拜訪。」說得不緊不慢，是極其清澈而輕柔的少年聲。

九君恆深邃的目光看著她。再開口時，聲音染上幾分妖異幾分幽邪，「確實，是我忽略小賢弟的感受了。」

又道，「小賢弟這麼說，某便這麼信，便備上好香茗，靜候小賢弟到來。」

若真將人帶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尚無必要。

如此。

在總算處理掉九君恆這麻煩後。元華便在與姬懷姬的『相逢』交談中，一路往入城方向而去，其間，言明自己有事在身，應會稍有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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