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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說完揚袖。

袖中飛出數道風刃，斬斷了馬與馬車相接的韁繩，緊接著又有一道風勁狠狠掃在馬臀——

咴咴咴！

馬兒吃痛嘶鳴著，揚蹄而起，奔入茫茫夜色。

……

清晨。

似有細雨微微。

荒涼的官道蜿蜒曲折，穿過竹林山澗腹地，霧氣深深，更有一絲瘴氣繚繞，腐葉味但無毒。

一名白衣勝雪的貴公子撐著雨傘走在其中，放若閒庭漫步一般，傘下露出一張極其白皙俊美的面龐。

——姬懷瑜。

在身後，跟著沉默的白衣劍客。他們的步伐很輕，說是在走，更像是在水面輕浮掠過。

因為他們經過的地方只留下了淺淺的腳印。

「雁不歸林，落殎之谷，斷魂崖……這三處位置，將是他必經之地。」他溫柔的聲音襯於清幽竹林中更顯雅致。

「五殿下只知曉最後一個位置。」白衣劍客道。

姬懷瑜似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告知他太多，讓他人手太過分散，反無效果。」

說話的過程中。

他若有所思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地理。

「殿下有何排布？」

「雁不歸林，終年霧瘴，竹林腹地濕地鬆軟，地形適合設下陷阱。以他們的速度，經過這裡時，應是傍晚，藉由天時地利，更能增加一絲成功的勝算……」

「尚不足以阻下他。」

「不過能造成部分相應的損失。他身邊人手本就不多，此著目的只為削弱一些戰力，順便拖慢他的行程，越慢與金吾衛大軍會合，老五機會就越大。」

……

臨近日中。

姬懷瑜二人已出現在百里外的落殎之谷。

他撐著傘站在冷風呼嘯的山谷懸崖之上。居高臨下看著無人的谷底，似有所思：「剛剛經歷一場為圍殺之後，他們處處皆會警惕提防，谷底狹窄，不便埋藏與伏擊，只有在上方安排弓箭手……」

白衣劍客：「單憑弓箭手，起不了多大作用。他若還在全盛時期，一招便足以化解危機……」

「所以，這裡還有第二步，進一步耗損他身邊的人手戰力……」姬懷瑜不疾不徐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不知為何想到了那位尚未謀面的關家二小姐。

他一連串算計已將她計算在內。他曾懷疑過與那名叫寅良的少年是同一個人。

但後來的事情，讓他打消了這個懷疑。那名少年對他尚且還有幾分信任，但她……卻從骨子裡不信任任何人。

「可惜了……」

若有機會他不介意伸手援助。若無機會他也不會強求，算計在內無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