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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嚴辭雲調好電視跟進完工作進度,看了眼時間才察覺不對。敲了幾次門沒得到回應,他緊張地沖入盥洗室,就見到睡得流哈喇子的心大青年。
「又饞又懶的小笨蛋。」他輕笑著走過去,取上浴巾將毫無反應的人撈出來,提起來擦乾淨套上衣服,吹風機調了最低檔吹乾淨頭髮才將人塞入被窩。
時間還未到午夜,於歌卻睡得沒頭沒腦,捲起被子蹭蹭熟悉的枕頭。
熄了燈,事務所一片靜謐,接近單人床的床鋪讓兩個大男人稍顯擁擠。清透的風拂不走夏日的燥熱,身邊的人又呼吸均勻,毫無戒備心,嚴辭雲難以入眠,闔眼放空思緒。
於歌胸口堵著心思,沒一會兒就緩緩掀起眼皮。星光泄入,他摸了摸身上的睡衣,悄悄側身。
平躺的男子將睡眠都進行的極其克制,兩手交疊放於身前,頭擺的極正,與四仰八叉慣了的於歌截然不同。
夜晚從來都是孑然一人,今夜的事務所陡然有了別人的呼吸,於歌望著嚴辭雲的側臉,有一瞬的恍惚。他神使鬼差地戳了下對方的胳膊,肌肉觸感極有彈性。
「男生之間也可以喜歡嗎?」他淺淺地呢喃,在腦海過了一遍對方的憂慮、深沉和專注,心尖倒是愈發發酸發癢,情不自禁就扁了嘴。
R的癲狂嚴辭雲見識到了,卻絲毫沒有遠離的跡象。
他到底哪裡值得嚴辭雲喜歡?
「怎麼辦啊…」輕柔的四個字因為掩不住的難過發顫,泡滿了莫名的情緒。
對方的眼皮顫了兩下,黑曜石般的瞳仁緩緩看向於歌,一片清明乾淨。
「喜歡你是我的事,你順其自然就好。」
他壓根沒睡著,於歌一慌,撅著屁股往後挪,一直貼上牆壁縮起來,半晌乾澀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我好像有點笨。」
嚴辭雲暗嘆一聲,側過身長手一撈,將倔強的小傢伙摟進懷裡,「牆冷,感冒了別靠著。」
衣料摩挲的悉悉索索,深夜讓情緒極易發酵放大。
「怎麼難過了?」嚴辭雲心都皺成一團,借著月色揉於歌的眼皮,上面都快染滿濕氣,「你不笨,我最喜歡你。」
誰知道這話像是觸動到了對方的神經,於歌嘴角掛著水壺垂下去,死死抿著唇,整個臉皺成一團,濕氣順著睫毛根部一路掛到睫毛尖。
嚴辭雲頓時失去冷靜,手忙腳亂地拍著對方後背哄,壓著他後腦勺將他腦袋埋入頸部,「是我太著急了,抱歉。」
「不是。」於歌把眼淚使勁蹭在嚴辭雲衣襟上,假裝那矯情的東西就沒出現過。他被哄得越來越委屈,生來少了情感課程,一根筋只想著做些掩蓋他是壞男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