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頁(2/2)
新聞上出現的那人段秋見過,上次在公園沒個理由就衝上來把嚴辭雲摁牆上,那一向臭脾氣的傢伙破天荒隨他鬧,人走了還冷著臉直言要「干」上一「干」。
這下那位小寶貝就藏在二樓的屋子裡,簡直不看就是王八蛋。
段秋躡手躡腳踏上樓梯,壁虎一般貼在牆上,偷偷探過腦袋向房間裡看去。
這是嚴辭雲的臥室,段秋喝的酩酊大醉時曾找錯客房,前腳剛踏入臥室後腳就被嚴辭雲拉住,像是麻袋一般毫無尊嚴地被拖下樓。
第二天段秋起床就見到起了大早清洗床單的嚴辭雲。
段秋緩緩揚起眉,試圖用眉尾在空中寫出「雙標」兩個字。
臥室里很暗,嚴辭雲側坐在床沿,寬闊的背部將檯燈的光線阻隔開。他懷中青年似是被夢魘糾纏,秀氣的眉毛擰成一團,總是狡黠咬著下唇的虎牙,此刻被緊抿的蒼白嘴唇掩住。
嚴辭雲胳膊被枕的發麻,動作卻一絲都沒有變化。他用掌心將於歌額邊的碎發撥到兩側,又揉了揉於歌的眉心,想撫平那裡的褶皺。
在店裡陡然昏倒,嚴辭雲摟著人迅速找到醫院,確認沒事後輕手輕腳將人帶回家。
他垂眸略貪婪地端詳熟睡的青年。
昏暗中青年卷翹的睫毛不斷顫抖,帶著可憐的味道。
就像是突如其來的悸動,這段關係來的也過於突然。
突然到對於歌的認識只有這個名字,所以知道甜甜圈是他喜歡的東西時,嚴辭雲像是患上收集癖般將其記錄下來。
突然到不知道他為何接近,不知道他怎麼與兇案扯上關係,不知道他因為什麼陷入沉睡。
嚴辭雲斂去所有的思緒,柔軟而輕的過分的吻,落在青年飽滿的額頭。
混沌無盡的黑暗中,於歌的意識不斷浮沉。
被於澤煜有意引導丟去的記憶完完整整從眼前閃現,深藏在心裡的苦味兒順著四肢百骸蔓延。
於歌眼眶泛紅,長時間的沉睡後總算緩緩掀起眼皮。
一隻有力的胳膊搭在背後,穿過腋下摟著他的腰。身上覆蓋的毛毯綿軟輕柔,鼻尖儘是成熟男子清冷的味兒。
意識到整個人被塞入懷裡,於歌耳尖一紅,殘留在肌膚上的陰冷恐懼都盡數散去。
他渾身沒勁,微微仰首想叫人鬆手。
柔順的髮絲擦過嚴辭雲的襯衣,貼著耳朵發出悉悉索索的摩擦音,那聲音裹挾著從胸膛傳遞來的沉沉心跳聲,一直傳遞到耳膜。
逆著光看不清嚴辭雲的神情,他眸底淺亮的光暈明明肅冷倨傲,於歌卻嘗出了溫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