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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見不遠處的金髮女人款款走來,甚至想拋下作品逃遁離開。這次許離楠回國舉辦以畫作為主的設計展,邀請了不少國內外有名的老師。
除去作品掛在展館吸引到金主,他今日最大的目的是與這些老師搭上線,而Ivana,雖說不涉足繪畫創作,也是他眼饞的一位。
要是出了么蛾子,不僅勾搭不到老師,名聲可也就徹底爛在了這展館裡。
「別亂說啊你,老師畫了這麼多年了。」不乏出聲討伐的人。
而不明所以的三人摸不透於歌的想法,也不好強拉人離開,只能盡力給他壯壯士氣。
Ivana身著亮片修身吊帶裙,剛停下腳步,就聽聞一個熟悉的嗓音不咸不淡地敘述。
「這裡少了一個釣魚的人。」於歌手點在油畫上湖面一角,又緩緩移到風車底下,「窗台上應該站了只咖色的鳥。」
這話如同炸雷般引得人齊齊驚呼,男子徹底失了風度,冷聲反駁,「意思是我抄襲?」
於歌聳聳肩,不置可否。
「能說說另一幅作品是誰的嗎?」Ivana嫵媚輕笑,安撫下男子。
於歌一扭頭,撞見熟悉的外國人詫異地瞪眼。
清潭市也過於小了,一場畫展能撞見抄襲的畫,也能遇上奇怪的設計師。
Ivana眨眨眼。
於歌咳嗽一下,並不想直接說出名字。雖說確認是嚴辭雲吃了虧,但保不准其中還有什麼隱情,貿然將他拎出來並不理性,還是得離開後聯繫嚴辭雲本人再說。
他猶豫地說,「抱歉,是我的猜測。」
男子臉色鐵青,偏偏Ivana在這不敢發作,只能將悶氣往肚子裡咽,他撇過眼乾笑。
抄的又怎樣,那人壓根不會來參與許離楠的展。一個自詡清高等著金主上門求,一個游離於國內的各大畫展,誰也不礙著誰。
想到這,他倒多了些底氣。
Ivana沖於歌晃了下頭髮,「出去聊聊?」
「不了,我還有事情。」於歌最後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油畫,抬腳準備離開。
無關的路人卻頗為不滿,「你上來就指責抄襲,不擺出證據拍拍屁股又想走?」
「老師過來不容易,你得道歉。」
於歌停住腳,並不太想道歉。
他對嚴辭雲有莫名的信心,這事兒絕對是這位西裝男人做錯事。
偏偏男人矯揉造作地側過臉,擺出欲言又止的吃癟模樣。
邊上人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空曠清淨的展館亂作一團。於歌腦仁被吵得發脹,男子那張虛偽的臉越看越來氣,乾脆對Ivana說聲抱歉又走了過去。
於歌剛抬起手想拍拍對方的肩,男子就一個哆嗦縮在油畫下,弱者形象愈發鮮明。圍觀的人語氣越來越重,頗有下一秒衝過去喊保安的趨勢。人群裡面又混雜了Ivana、男子的小粉絲,說個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