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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長長哦了聲,壓根沒放在心上。
周日的街道遊人絡繹,一向囂張的風像是蔫了,偶爾來一陣意思意思。於歌拎著禮品袋,跟踩白塊似地繞著窨井蓋走,玩的不亦樂乎。
公交車上晃晃悠悠,喉嚨倒是越來越乾澀。最後兜兜轉轉停在目的地,於歌已經腦袋有些發暈。
去了幾次嚴辭雲家,他熟門熟路地找到地方,心底升騰起惴惴不安的情緒。
纏繞許久的退縮不斷蔓延,又被將嚴辭雲從危險剝離的決心擊潰,縮回角落。必須鼓足勇氣坦白真相,讓R不波及無辜的人。於歌定了定心神,穿過車輛寥寥的馬路。
矮牆外橫停了幾輛低調卻價值不菲的轎車,於歌吸了下鼻子,在花式鐵柵的中間停下腳步。
小洋房厚重的門敞開,屋內沒有人影攢動。草坪落著幾片淺黃色的花瓣,於歌順著鵝卵石鋪成的小道,尋找其餘落下的花瓣。
銀杏樹下的雕花亭子下,桌面堆滿了禮品袋,簡約的花束擺在一邊。於歌將花了血本的禮物放在一邊。
一個空了的盤子擺在中心,上面還有巧克力的殘餘。
「甜甜圈?」於歌猶豫地俯身端詳,想到嚴辭雲一本正經吃甜甜圈的樣子,不由輕笑出聲。
拉開的竹藤椅上還有外套,客人們應該是一同聚在了室內。
腳尖轉個方向,於歌腳步發虛,晃了晃腦袋準備往洋樓內走。一片靜默中忽地傳來鋼琴音,如同清泉擊石,隨著微風跳動。
於歌不由支起耳朵放輕腳步,生怕步履下碎葉的聲響擾了音律。
於歌抿住唇,站在熟悉的房間門口。縷縷琴音悠揚,卻空靈無比,正如坐在鋼琴前被簇擁著的男子,清冷優雅。
畫板上的布被揭開,是熱烈的落日。屋外陰沉悶熱,室內的空氣因為琴音變的乾淨清澈。嚴辭雲白色裡衣套著深灰色開衫,寬闊平直的肩部讓衣物並不松垮,只讓他像個慵懶的藝術家。
十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賓客素質極高,端著紅酒靜靜佇立,一同淪陷在彈琴者的幻想世界。
段秋撫著下巴,眼角瞥見熟悉的身形,詫異地抬步走去。
這姑娘生的倒是像嚴辭雲的寶貝。
於歌對他頷首,早已沒了第一次女裝時的忸怩顧慮。
「Richard Clayderman的《星空》,很棒,是不是?」段秋晃了晃酒杯,輕聲說。
於歌望著嚴辭雲的後腦勺,輕輕點頭。
「我有幸聽過嚴辭雲彈這曲子。」段秋眨眨眼,將於歌禮貌地帶到客廳,「他是個較真的人,能將曲子的寂寥孤獨彈出滿分。」
「謝謝…」雙手接過酒杯,於歌垂下眼想了想,抿著唇輕輕咽了一口,心裡嘀咕段秋的意思。
段秋揚揚下巴,「你覺得呢?」
樂音構造了沒有塵囂的無際星空,於歌莫名緊張起來,神情認真地聳聳肩,「就像他畫的落日,很美。」
也像是雪夜踩在枝頭的青鳥,抖去鬆軟的雪,振翅向遠方飛去。
段秋不再刁難,湊過去悄悄說,「他能勾起聽眾的孤獨,自己卻冷靜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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