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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洲在喬縣做官做得不錯,雖然他回京述職了,但喬縣衙門上下都還算賣謝雲洲面子,劉冰堯他倆領來的人,聽到他們是要修堤築渠,為百姓做事兒,也非常配合。
總歸修渠的事情還算順利,但是進展到浮縣地界兒的時候,這事兒就變得詭異起來。
其他各縣徵用勞動力,不管是先前測量,還是後來的修築防洪渠。別管衙門配不配合,只要他們提了用工價格,就有不少想賺點勞力錢的百姓前來報名。
但這浮縣偏偏不一樣。
浮縣怎麼招都招不夠人,劉冰堯和蕭寶玉扯皮,蕭寶玉理都不理。
後來還是陸衡過去跟蕭寶玉吃了幾場酒,蕭寶玉實在是磨不開京里來的官員面子,才稍微從他手中調出來一些壯勞力,勉勉強強地把修渠的事情做完。
聽他們說到這事兒,朕倒是把事情對上了,早先時候不就有江南的縣令上書,說劉冰堯他們耽誤春耕來著。還告了劉冰堯他們一狀,於是王瑾被朕派來江南調查這事來著。
「王御史便是為這事兒,到了江南的。」劉冰堯當然知道自己被彈劾的事情,御史大夫王瑾下來調查,劉冰堯自認清白,就由著王瑾去調查了。
劉冰堯十分配合,問完話以後王瑾說要自己走訪各處,劉冰堯手頭也有不少事情,兩人便分開了。
只有陸衡還偶爾和王瑾有書信往來,知曉王瑾走到哪裡。
「大約是快兩個月前,臣收到王御史說他在浮縣有些發現,具體什麼王御史沒說,後來臣再給王御史送信,便是石沉大海。臣真正覺察出不對勁,是偶然發現陛下在給劉大人的摺子里夾著的字條。」
陸衡有點訕訕,他說:「臣趕在劉大人看見之前,把字條取走了,暗地裡找了人去浮縣調查,接著就發現這浮縣果然是有問題的……」
劉冰堯聽著這話,奇怪的問:「什麼字條。」
朕笑笑沒有回答,而是問陸衡,為什麼拿走。
「當時賑災事情繁多,劉大人已經發著燒連續工作三天三夜都沒合眼了,若是他知道王御史的事情,絕對是要查的。臣怕劉大人直接猝死了。」
陸衡說完,同情地看了一眼劉冰堯額上稀疏不少的頭髮,朝朕跪的筆挺,一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王御史的事情微臣已經暗中調查出眉目了,王御史當時大約是查到了蕭寶玉的什麼關鍵性的證據,蕭寶玉他已經將王御史扣下,至少有一個月了!」
朕看陸衡這麼艱難的說完,又看看謝雲洲的表情。
忽然明白過來,合著這謝雲洲沒告訴陸衡,朕已經看了他倆的書信,早就知道蕭寶玉把王瑾給扣下的事情了啊。合著陸衡把這事兒當成了大秘密,就連跟朕說都要猶豫再三,下定決心;結果告訴謝雲洲的時候,直接是一封書信,什麼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