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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朕聖上,朕喊他先生,多和諧的師生關係~誰能想到當初阮先生剛來的時候,朕和阮先生怒髮衝冠,氣的這位將近古稀的先生橫眉豎目。
朕天馬行空的思緒很快被阮先生拉回來,阮先生問朕:「聖上今天來的早啊。」
朕不以為意的回答:「今天早朝結束的快,國泰民安,國泰民安。」
這話裡頭帶著諷刺,阮先生和朕心裡都清楚,應該皇上主持的早朝都由太后娘娘跟熠皇叔來『吵吵』,現在大齊的皇帝比誰都閒。
閒人皇帝在位置上坐好,阮先生在上首西席處坐好。
在大齊,本來按照一般學塾的規矩,是沒有學生坐著上課的道理的,可是朕是皇帝啊,朕不管,朕就要坐著,還要坐C位。阮先生本來非常不滿意,可是太后娘娘連他打學生手板那點兒權利都給剝奪了,他也就沒什麼其他想法了。
阮先生高興不高興,朕不知道,但是朕高興。
早就過了磨合期,都坐好以後,兩人也不客道,阮先生讓朕交昨日布置下來的功課。朕指指旁邊裝隱形人的王喜福,王喜福會意,從拎著的書箱中取出一疊紙,遞給阮先生。
阮先生拿著宣紙翻看,表情逐漸緩和下來,神色中帶著點兒愉悅。朕知道,這是對朕的功課表示滿意的意思。不過朕還是得吐槽,阮先生真的是太沒誠意了。
這麼多年的課業上下來,不管朕的功課做得怎麼樣,阮先生對朕交的作業評價都是歸歸整整10天一輪兒:初一到初九功課滿意,初十小小批評,十一到十九又是滿意,二十就來批評一下。二十一到二十九繼續滿意,要是這個月沒有三十,那朕就能一直到初九,都聽著滿意的答案。
為此朕懷疑阮先生是有強迫症。
於是故意在初一到初九的日子裡,隨意塗鴉做功課,得到的依舊是滿意的點評,在初十認真做功課,一樣還是會被批評。
得到這個發現,朕也懶得和阮先生糾纏這事兒了,畢竟天下文章都多少有可取,也多少有不可。
反正阮先生這人,自打被太后娘娘嚇唬過之後,就成了影帝一般的人,演技不說好與不好,反正能裝出來個態度,並且十年如一日的裝。這事兒就算是告給太后娘娘,朕也不見得能討到好處,於是朕也樂得清閒。
功課還是做,只是感興趣的就認真做,不感興趣就隨意來。
「還請先生賜教。」
看時間差不多了,朕便主動開口。
阮先生停下表演滿意,略微猶豫一下之後,給朕稍加指點,並讚許:「聖上能想到這裡,實乃國之大幸,朝堂大幸。」
阮先生吹彩虹屁的功力一般,不過會吹朕彩虹屁的人著實不多,作為其中一個的稀罕人,即便吹的不怎麼樣,朕也只能湊合湊合聽了。畢竟阮先生雖然學問真不真,朕不知道,但肯定是比王喜福強不少的。嗯,另外一個會吹朕彩虹屁的人,就是王喜福。
朕聽完彩虹屁,覺得身心舒暢,阮先生就開始給朕洗腦,嗷不,上課。
「為君者,應當明察秋毫,對百姓懷有慈愛之心,對臣子懷有信重之心……」阮先生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總用朕無可救藥、將來一準會成為暴君的眼神看著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