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頁(2/2)
席銀什麼都沒有說,伸手將張鐸輕輕地擁入懷中。
張鐸閉著眼睛,笑道:「怎麼了。」
席銀搖了搖頭,反問他,「疼嗎?」
「不痛。」
他說完這句話,任由自己的身子鬆弛下來,靠在席銀懷中。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找你。」
席銀捏著他的耳朵,輕聲應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很想見你,很想……」
她低下頭,看著他因痛苦而擰纏在一起的眉頭。
「很想這樣抱你一會兒。」
第124章 尾聲二:銀盤裡煎雪(療愈)
車外晃過一叢又一叢的燈焰, 在席銀臉上落下時明時暗的斑點。
「睡會兒吧,到了我喚你。」
她溫聲勸道。
張鐸則搖了搖頭。
伸手握住她捏在他耳朵上的手,「你不想問問我發生了什麼?」
席銀低頭看向懷中人, 他依然年輕,眉目俊朗, 只是一直不肯疏開五官, 從而顯得有些陰鬱。
「殿下死了,金華殿娘娘…很難過吧。」
張鐸「嗯」了一聲。
席銀沒有試圖開解他,甚至不再往下問,只是伸手環住他的肩膀, 將臉頰靠在他的頭上。
「沒事的, 回去我給你上藥, 很快就會好的。」
說完,她朝車外看了一眼道:「過會兒……宋懷玉和宮內司的人,也會來嗎?」
「不會。」
張鐸的聲音放得很輕:「就我一個人,跟你回去。」
席銀沒有立即回應她, 半晌,方溫聲道:」
「為什麼把自己說得那麼可憐。」
張鐸張口剛想說話,卻因為背脊上的疼痛, 哽了一口氣在喉嚨里,舒不出來, 便變成了一陣咳嗽,席銀忙替他攏緊了披在身上的袍子,「別生氣, 我不該在你這麼難受的時候,還說這樣的話。」
張鐸抑住咳意,擺了擺手,「也沒說錯,只是我從前不准自己這麼想,也不准別人這樣想。」他一面說著,一面將手臂伸向席銀背後,在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地抓住了席銀身上的某一處衣料,一如席銀當年害怕被他遺棄那般膽怯,卻又不能夠讓她知道。
人世的因果,有的時候如同戲法一般,叫人哭笑兩難。
張鐸用最嚴酷的方法,逼她去做一個有勇氣活在他的身邊的人,在這個過程當中,他不准她膽怯,不准她後退,她也的確做到了。可是,這樣的一個女子,可堪一人抵禦整個儒門對她的偏見,於是不能,也不再需要宮妃的名分來給予她尊貴。
這樣的席銀,他愛至極處。
可是,她也不再屬於洛陽宮,不再從屬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