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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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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捏了捏阿玦的臉,隨口問江凌,「江大人走後,將軍還會留在洛陽嗎?」

江凌點了點頭。

「是。陛下赦了父親,末將願為陛下肝腦塗地。」

我有些感懷他的心念。

事實上,我和張鐸都不是世人眼中的好人,而江凌卻使「忠孝」真正地兩全了。

所以我無話可說。

但卻忍不住去想,照理他不會不知道當年江州淹城時,江沁棄城的主張。當時他自己也是江州三萬人之中的一個。然而這件事以後,我卻從來沒有在江凌口中聽到任何一句對江沁的埋怨。

「末將在知道,貴人在想什麼。」

他見我一直在沉默,索性開了口,我忙笑著掩飾。

他倒是沒有在意,徑直道:「有些恨,是想有但不敢有,末將是這樣,陛下也是這樣。」

我自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事。

自從長公主自盡以後,金華殿的大門,至今也沒有開啟。

而張鐸之後身上大半的傷都是來自於那個痛苦的女人,但他從來都不說什麼,該問安的時候就去問安,徐婉不進湯藥的時候,他也會去跪求。從始至終,他對這個母親都沒有什麼指望,卻希望她活著,一直活著。

所以我一直很慶幸我當年自作主張地把長公主的女兒送進金華殿,不管那算不算得上安慰,至少徐婉因此活了下來,張鐸那稀薄而脆弱的親情需求,總算還有殘存著一個寄託。

我真的很愛張鐸。

愛他的每一段過去,愛他受過的每一道傷,愛他戾氣之下不肯輕易外露的悲憫。

相伴七年,我太熟悉他了,以至於他不用再對我說什麼,他的掙扎過程,他與他自己的和解過程,我通通都感覺得到。

所以我跟阿玦說:「我們要保護好你爹爹。」

那時,阿玦正在跟著我學寫字,捏著自己的小筆抬起頭來看我道:「可是爹爹,他那麼厲害呀……」

我笑著問她,「哪裡厲害。」

阿玦開心地指著自己的寶箱子,自豪地說道 :「都是爹爹雕的。」

我看著他那得意的模樣,笑著把她的手摁下來,「快寫。」

「席銀,你讓她跟你寫,不怕她把手寫廢了嗎?」

阿玦聽到這一聲,開心地丟了筆,朝著門前跑去。

我抬起頭,見張鐸立在門廊下的餘暉里,單手摟住阿玦,望向我道:「你自己有多久沒寫過《就急章》了。

我笑應道:「那你今日還有政務要處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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