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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令鄧為明等人大鬆了一口氣。
這日,鄧為明將走進張鐸的大帳,便見許博沉默地立在帳中,張鐸身穿燕居袍,壓著江沿岸的地圖的某一處,指給江沁看。三人似乎都在想什麼,皆沒有說話。鄧為明不敢上前,只得走到許博身邊,輕聲問道:「怎麼了?」
許博不大喜歡鄧為明這種不熟軍務的督官,沒什麼好臉色,示意他噤聲。
鄧為明正想再問,忽聽江沁道:「如今荊州城南面的那個城門口子已經開了,劉灌分了一半的軍力,大概萬餘人駐守在城門外,為的是江戰一旦失敗,好立即從荊州南撤。以我們現在的軍力,即便打敗劉灌的那一萬五千軍馬,劉令等人,也未必不能逃出。
張鐸敲了敲圖面,平聲道:「那就又是拖耗。」
「是啊。」
江沁嘆了一聲。
「還有一件事情,臣有些擔心。」
張鐸抬頭示意他往下講。
江沁道:「此次江戰,似乎並未看見岑照臨戰。」
鄧為明忍不住道:「或許,岑照並不熟悉江上的船艦。」
許博搖頭應道:「臣也有此疑惑,去年末的渡江戰,臣就與劉令麾下幾將交過手,此番水戰,仍不見他們在戰陣上有任何的改變,仍然是以小翼輔助大翼的強攻之法,但是,諸多戰艦皆以受損 ,之前荊州困城,他們無法即時修繕,所以一但接舷,立即沉毀的十之七,這種打法,全然沒有月前荊州破城戰的章法。但是,令臣更不明白的是,即便如此,劉令還是不肯停戰,一直在試圖渡江,大有哪怕損百人,也要渡一人之的態,所以,臣也覺得,那個岑照,在江戰上避開了。」
張鐸取了一支硃筆,平道:「他們在哪一處渡江。」
許博上前指與張鐸,「在此處。」
他說著,用手指點了點,「此處是江道的狹處,大約只有五十來米。」
張鐸順手圈出許博所指之處。
那個地方,後面即是江州。
「江州……」
張鐸提起筆,輕念了這兩個字。
鄧為明道:「難道他們要圖謀江州,陛下,如今江州只有內禁軍,是不是該把黃德將軍調回……」
話還沒說完,忽聽江沁道,「陛下,一旦渡江,就該一舉破城,乘勝追擊,此時分兵回護江州,實無必要!」
張鐸看了他一眼,「你在慌什麼?」
江沁跪下道:「臣已冒死進言多次,陛下……」
「行了,再往下說,就是諷君。」
江沁止了聲,伏地不語。
許博與鄧為明都不大明白君臣二人言語之外的真意,皆不敢冒然開口。
良久,江沁才叩首道:「臣知罪,臣萬死。」
張鐸將圖紙拂開,冷道,「先渡江,此時不是回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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