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頁(2/2)
席銀站起身,「趙將軍吃了幾塊啊。」
張鐸低頭看向那隻空盤,「四五塊。」
「我夜裡再給他做些吧。」
「為什麼突然要給他做。」
席銀張了張嘴,輕聲道:「怕以後就做不成了。趙將軍……很好的一個人。」
「那朕呢。」
又是一句說完就會後悔的話,他好像聽不得席銀由衷地去夸一個人好似的,急於要與人分出高下。
「算了,你不用答了。」
席銀抬頭望向張鐸,「你是不是也喝了很多酒啊。」
「沒有。」
他說著,從喉嚨里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這些年,張鐸喝酒越發喝得淡了,畢竟在金衫關靠著烈酒刺激而活的日子一晃過去了十幾年,沒有大醉的必要,另一方面,他也不敢酒後真言,讓人去拿捏。
「陛下 。」
「什麼。」
席銀望著他抿了抿唇,「我想問你一件事。」
「問吧。」
她見張鐸答應,卻也沒有立即問出來,反而深吸了一口氣,似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要問又不開口,你是何意?」
「我問我問。」
她說著掐了掐自己的虎口,試探道:
「自古以來,皇帝處置臣民……都是憑著什麼。」
張鐸笑了笑,這個問題對於她而言,似乎是大了一些,也難怪她遲疑。
他不想深解,恐說得過了,傷到她心上的無名處,索性著盤膝坐下,隨口道:「隨性而已。」
席銀聽完搖頭,靠在他身邊跪坐下來,認真道:「你沒有好好答我,我認真的,我很想知道。」
張鐸理平膝上的袍子,側面看了席銀一眼。
「那你覺得呢。」
席銀剛要開口,門外便有雪風滲進來,席銀受了寒,下意識地朝張鐸身後縮了縮。
「冷是不是。」
「有一點。」
「那你坐這一方來。」
席銀應聲站起身,縮到張鐸的身後。
張鐸撩起氅衣的一邊,罩在席銀肩上。
「你還沒有答朕的話。」
「什麼話呀。 」
「你覺得朕殺人,憑的是什麼?」
席銀靠著張鐸的肩膀,氅衣上的毛羽不斷地朝她的鼻子裡鑽去,她忍不住嗆了幾聲,張鐸的手臂伸來,一把將人拖入了臂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