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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你還知道,你有一個被折磨地遍體鱗傷的哥哥。我看你如今維護他的模樣,以為你早就把你哥哥忘了。」
「我並沒有。」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無意聽那些虛言。」
她說完,從袖中取出一對銅鈴鐺,拈著串線,垂落在席銀眼前。
「你哥哥,托我帶給你的。他說你腳腕上的一對過於殘舊。」
席銀忙伸手要去取那鈴鐺,張平宣卻又一把握回。
「你果然下賤。」
席銀撐傘上前一步:「請殿下相賜。」
張平宣望著她笑道:「你心裡對岑照,是不是還存著妄念。」
席銀惶然搖頭,耳邊的珍珠亂打,與碎發不安分地交纏在了一起。
「奴沒有……」
張平宣道:「再說一遍你沒有,好好說,說得我信了,我就把鈴鐺給你。」
她說著,把鈴鐺放到女婢手中,低頭凝著席銀的面目。
席銀望了一眼那一對鈴鐺,又看向自己的腳腕。張鐸好像不止一次地想要把她腳上的這對鈴鐺絞了,可每一次,她都像一隻驚瘋的母獸一樣,不要命地維護。
離開北邙山和青廬,已越一年,岑照和她的日常關聯,全部切斷,只剩下了腳腕上的鈴鐺。它們象徵著她的歸屬,不論是肉身,還是心靈,一旦絞斷,也就是絞斷了她從前,所有卑微而實在的信念。
「奴沒有。」
「嗯。」
張平宣點了點頭,卻沒有把鈴鐺給她的意思。
席銀張開嘴,吸了一口氣,提了聲道:「奴真的沒有妄……」
「住口。」
話被身後的人聲打斷。
席銀脖子上的靜脈猛然一抽,還不及回頭,又聽那人道:「席銀,回來。」
張平宣抬起頭。
張鐸立在階上,似乎真的是小憩剛起,身上的袍衫並未周全,松披在肩上。他看了一眼張平宣身旁的女婢,寒聲道:「把人帶上來。」
江凌聞話,立即示意內禁軍,將人押至張鐸面前跪下。張鐸看著女婢的手,內禁軍即抬起她的手臂,掰開其手掌。
那對鈴鐺叮的一聲落在階上,順著玉階就滾了下去,席銀試圖去追撿,卻被張鐸喝住,與此同時,宋懷玉等人已追了下去,撿回鈴鐺,送到席銀面前。
席銀此時卻不敢伸手了。
「拿吧。」
張鐸的聲音尚算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