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頁(2/2)
「宋懷玉。」
「老奴在。」
「帶胡氏出去。」
胡氏聽了這句話,重重地磕了兩個頭,求道:「陛下,饒了奴……求陛下饒了奴。」
宋懷玉趕忙命人上前將她架起:「陛下已經開恩了,你怎敢失儀!還不快閉嘴。」
胡氏淚流滿面,已然聽不進去宋懷玉的話。
「不……求陛下饒了奴,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胡言了。」
張鐸看了一眼宋懷玉,冷道:「堵嘴,拖出去。」
胡氏在宋懷玉手底下做了好幾年的事,宋懷玉有心維護,此時也不敢開口,只得親自上前,用一根白綾卷勒了她的口舌,擺手命人把她拖下去。
席銀怔怔地看著胡氏瞪眼蹬腿地被人拖出琨華殿,喉嚨處不由地吞咽了好幾口。
「你還在看。」
「我……」
「看朕這裡。」
他說著,狠狠地抖了抖手上的官紙,「朕剛說的,你聽是沒聽。」
席銀屈膝在張鐸身邊跪坐下來,開口卻是答非所問。
「胡宮人為什麼會求饒,又為什麼會怕成那個樣子。」
她的臉湊得有些近,鼻息撲面,張鐸的耳廓陡燙起來,他不著意地一旁挪了挪身,刻意冷下聲音道:「你說呢。」
席銀摁了摁眉心,當真露了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然而想了半天,似乎是想明白了,卻又無法理順一通話來表述。
「我……說不清楚,不過……」
她垂頭笑了笑,伸手將耳邊的碎發細緻地挽到耳後。
「我心裡很舒暢,就跟喝了雄黃酒一樣。」
她說著,笑彎了眉眼。
張鐸掃了她一眼,便將目光從新落向了手中的官紙,不肯再抬頭。
「陛下。」
「嗯。」
「我以後不會怕琨華殿的宮人了。」
張鐸道貌岸然地放下手上的官紙,刻意道:「為何。」
席銀抿了抿唇,抬頭笑道:「因為她們雖然守宮禮,但她們也會胡言,也會和我一樣做錯事,也會受你的責罰,我和她們是一樣的人,只要我肯用心地學,我以後,也會識很多很多字,也會說出大道理。」
她的著一襲話,沒有任何的章法,亂七八糟,粗淺得很,卻令張鐸心悅。
他刻意沒有立即回應她,低頭摩挲著那把玉尺。
維護女人這種事,張鐸不屑於做得太明白。
為了她,斥責胡氏。這種行徑非但不能讓她領情,還會令他自己顯得膚淺而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