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頁(1/2)
「想說什麼。」
「殿下……跪了很久了。」
張鐸放下奏疏,「讓她跪著。」
說完,他轉頭看了一眼她寫的字:「你知道我不喜歡你為岑照開口。」
席銀埋下頭,落筆又寫了極幾個字。
一時氣氛陰沉。
她不說話,張鐸心裡卻有些亂。
席銀慣常不是一個有大氣性的人,言語上交鋒不過,就會像如今這樣沉默下來,然而,這並不代表她心裡敬服。
張鐸借著燈火,偷掃了她一眼,果見她眼底有傷意。
他惱了起來,卻又矛盾地不知道怎麼發泄。
他用了大半年的時光,把那個在他的車攆里嚇得瑟瑟發抖的女人教出了那麼一點點的堪配她的姿態,但她始終身骨柔軟,精神脆弱。
張鐸不由自主地想要喝斥她,可是話到嘴邊,他又說不出來了。
正如岑照所言,她是個女人,何必要受那些罪。岑照那樣慣了她十幾年,她如今才對那個人念念不忘吧。
想到這裡,張鐸完全罵不出口了。
他權衡了很久,最後,望著地上的一雙影子,乾癟地問了一句。
「你怎麼了。」
席銀揉了揉眼睛。
「沒怎麼。」
說著,強打精神從張鐸的胳膊旁從新拖了一張紙。
『「你敢慪我是嗎?」
「不敢。」
「那你好好對我說話。」
席銀頓筆抬起頭,她不知道眼前這個人究竟要怎麼樣。
她是難過,張平宣為求張鐸赦免岑照,幾乎跪了快一日了,她想要求情,卻又被他嚴厲地堵了回來,如今,他還要她好好地對他說話,她能說什麼啊。
「我已經不提兄長了,也不敢去見他,可我心裡難過。陛下連難過都不准了嗎?」
「對,不准。」
第50章 夏菱(三)
席銀沒有說話, 只是擱筆不再寫字。
好在她不肯轉頭,張鐸尚得以窺視她的顏色。
她輕輕抿著唇,鬆開跪坐的腿, 靠著身後的蓮花紋博古架抱了膝。
這是她慣常的姿態,卑微孤苦的人, 沒有什麼聊以自(和諧)安的底氣, 所以畏寒的時候,委屈的侍候,難過的時候她都喜歡這樣坐著,不說話, 也不啃聲。
偌大的太極殿東堂, 大定之初千頭萬緒的朝堂政務, 她的情緒顯得渺小又自卑,張鐸原本可以毫不在意,但事實上,他此時卻看不進任何一個字。
又過了好一會兒, 她將腦袋埋進了臂彎,人沒有動,也沒有發出聲音。
「不准……」
「沒哭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