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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謙說得有些樂過了頭,甚至衝著張鐸揚了揚下巴,見張鐸掃來一撇冷光,悻然縮了頭。
張鐸看了一眼趙謙身後的李繼,想起一事,抬起手臂,從奏疏里抽出一本,虛點其額道:「你過來。」
李繼忙上前拱手。
張鐸把奏疏遞給他:「這一本你壓了幾日?」
李繼額上一潮。
「臣……」
「別跪,也不需請罪,朕知道,這裡面有中領軍的意思。」
趙謙一怔,不敢出聲。
「兆園窩藏劉令的暗設在洛陽城的細作,中領軍拿人,廷尉考竟,費十日不止,趙謙,朕命你暗圍兆園,可是在上月中旬。」
趙謙只得上前幾步,屈膝跪下。
「臣知罪。」
「拖就能拖到張熠無罪嗎?」
李繼自然是知道癥結所在的。張熠私下與兆園結交,並托筆替劉令撰寫檄文,直指張鐸弒父,奪位,不忠不孝,實犯逆天之罪,字字句句皆狠狠挫骨。趙謙摁著中領軍不收網,無非是擔心張府受牽連,禍及張平宣。直至張熠欲私逃出洛陽,才不得已鎖拿。而這個消息在廷尉,又硬生生壓了兩日。
李繼知道趙謙此過難逃。也知道他與張鐸之間多年的情誼,是君臣,也是兄弟,自己和鄧為明等人在,張鐸很難捨恩,於是拱手道:「陛下,不如將此案發還三省,詳議之後,再……」
「有必要廷尉並三省同議?」
「是,臣……愚昧。」
張鐸冷續道:
「兆園的人犯,梟首。」
趙謙脖子一梗,顧不上李繼等人在場,起身上前幾步道:「陛下,張熠可是你的……」
「你的罪朕還沒論,跪下!」
趙謙雙膝砸地,卻依舊不肯住口。
「陛下,張熠死不足惜,可他若被梟首,太后與長公主殿下……」
張鐸冷道:「什麼太后與長公主,她們受封了嗎?金華殿的是囚婦,張府那個,靠朕法外開恩而活。」
趙謙聞言,肩脊頹塌,他突然明白過來,張鐸當著眾臣的面把李繼的奏疏拎出來,就是不打算給張熠任何的活路。
「臣……知罪。」
言至於此,又身在太極殿種,他只得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