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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內禁軍都是江凌的人。
自從張鐸離開厝蒙山行宮,前往金衫關以後, 張平宣此處的護衛就變得森嚴起來,內禁軍兩個時辰一輪換, 日夜值守,但凡進出此處的人,皆要盤查。
不過, 席銀卻不再盤查之列。內禁軍對她很尊重,不過問她什麼時候過來,也不過問她什麼時候回張鐸的正殿,只遣人不近不遠地跟著她,將她一路送回正殿方止。
這令張平宣身邊的女婢皆有不滿。
是時,已過了正午,張平宣將將歇午躺下,周氏捧著水盆從殿中掩門出來,廊上有凝成冰的積雪,她一腳踩上去,一個不穩便跌了手中的盆,盆翻扣在地上,發出哐的一聲,內禁軍聞聲立即摁刀上前戒備 ,席銀回頭看見是周氏,忙起身對內禁軍道:「沒事,你們先退下。」
後氏彎腰去收拾的地上的狼藉,席銀也蹲下身挽起袖去幫她,還沒上手,便聽胡氏道:「內貴人還是看好殿下的藥吧。」
席銀從她的聲音里聽出了不悅,知道她是在惱這庭中森嚴的守衛,也不好說什麼,起身悻悻地理著袖子,重新在爐旁坐下,低頭看著胡氏,想說什麼,又覺得多說多錯,一時欲言又止。
周氏一面收拾一面埋怨道:「當我們殿下是囚徒嗎?一步也不讓出,外面的人也不讓進,這樣下去,好好的人,也會悶出心病來的。」
席銀看抬頭看向殿中。
裡面帷帳層層疊疊,有淡淡的沉香散出,卻聽不見一絲人聲。
之前的幾日,張平宣對這些內禁軍還有喝斥,可無奈這是張鐸的意思,她心裡有再多的不情願,也只得忍著。
好在,她自負修養,尚不肯過於苛責銀。
席銀見她孕中如此不快,心裡不好受,加上荊州此時局勢不明,趙謙和岑照皆沒有消息,張平宣日夜心悸,席銀也時常心緒不寧。
「藥滾了,內貴人……你在想什麼。」
席銀回過神來,忙轉身去看火,爐上的湯藥咕嚕咕嚕地冒著泡,一下子熏住了她。
席銀抬起袖子揉了揉眼睛 ,輕聲道:「我在想,殿下整日煩悶,對身子也不好,不如我去給殿下找些書來看。」
周氏看了她一眼:「內貴人識得字嗎?」
「識得的。」
胡氏直起腰:「 我們出身賤口,何處識字?」
席銀抿唇笑了笑:「陛下教了我一些。」
胡氏聽她這麼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殿下看的書,只有殿下親自去揀,奴與內貴人,都是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