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頁(2/2)
但其間,席銀幾乎不敢說話,遭了張平宣的訓斥,也自個吞了,儘量地去遷就她。
十二月初,金衫關戰事初露勝態,荊州議降一事卻陷入了焦灼的險境。
荊州城外,趙謙騎著馬在營門前眺望荊州城。
才下過一場大雪,眼前的城樓被雪覆蓋,白茫茫的一大片,連城樓上駐守的士兵都看不清。
距離趙謙送岑照入城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其間,降約幾次遞出,又幾次被尚書省駁回,趙謙雖然知道,這是張鐸先定北亂,而後集兵南下之策,但越是拖得久,他心裡越是不安。
長風撲來,城邊的高草如馬一揚前蹄,嘶鳴起來,趙謙拽住韁繩,調轉馬頭,卻看見了許博騎馬從內營奔出,在他面前勒住馬頭道:「荊州城內有變,你我要設法困城。」
趙謙道:「什麼變故。」
許博身邊的親兵道:「趙將軍,具我軍在荊州城內的探子回報,劉令幾次議降不成,惱羞成怒,已將駙馬鎖拿囚禁。」
許博接道:「不過,這個消息還沒有公出。」
趙謙道:「嗯,我也收到了這個消息。劉令怕是也看出陛下的意圖了。」
許博搖了搖頭:「還不至於,我在江州和他打這麼多年的交道,他這個人,雖然也算在戰場上歷練過,但大局之關甚薄。若是勘破陛下的意圖,這個時候,已經在籌劃破圍了,不可能還這般冷靜地按兵不動。」
趙謙聞話,在馬上沉吟了半晌,心裡已然有了念頭。
許博見他若有所思,直言問道:「趙將軍猜到什麼了?」
趙謙抬起頭,遲疑了一陣,方吐了兩個字:「岑照。」
他剛一說完,一陣帶著衰草苦氣的風卷塵撲來,把連營中無數旌旗吹得獵獵作響,二人的馬蹄不安地盤桓起來。
許博索性翻身下馬,摁住馬頭道:「這個人在娶長公主殿下之前,與西漢四皓齊名,雲州之戰,你與他交過手,有何評價。」
趙謙應聲道:「此人雖然眼盲,但極善排兵布陣之道,連當年的鄭揚老將軍,與他對陣都十分吃力。」
許博一面聽一面點頭,「這是兵法。戰局觀概又如何?」
趙謙越說額頭越涼,低頭對許博道:「許老將軍,你應該知道,當年雲州城是如何拿下的,由岑照謀劃,末將才得已在雲州城外,不損兵卒,一舉生擒劉必。末將不說在戰局觀概一項上他與陛下相比如何,但至少凌於末將之上甚多。」
許博忖度著找謙的話,又道:「若駙馬變節倒向,將陛下的意圖告訴劉令,這件事情就麻煩了。但我現在不明白的是,如果駙馬倒向,為何不幫劉令脫困,反而令荊州按兵不動?這不是等著金衫關揮軍南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