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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照搖了搖頭,伸手摸索著,握住席銀的衣袖。
席銀只得順著他的力道,重新跪坐下來。
「我知道,哥哥是洛陽最清白的人,絕對不像他們口中說得那樣!」
她說著說著,有些急了,兩腮漲紅,耳朵上的珠璫伶仃作響。
岑照將手疊放在琴案上,含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聽你這樣說話。」
「我……」
席銀怔了怔,之前她是氣極了,到真沒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什麼,氣焰一下子弱了下來。
低頭又見宋懷玉還立在的青苔道上,等著她的後話,遲疑了一時方道:
「哥哥是長公主殿下的駙馬,他們出言污衊哥哥,就是對長公主,還有陛下不敬,我不許他們這樣放肆。」
她說完,下意識地捏了捏腰間的金鈴,又重新頂了一口氣,對宋懷玉道:
「去把他帶過來,我要他給我哥哥賠禮。」
「阿銀,不必的」
「哥哥!」
岑照搖了搖頭。
「 我不想看阿銀這個樣子。」
席銀聞話,聲音細了下來。
「為什麼……」
「你這樣,我會覺得是我沒有把你護好。」
席銀說不出話來。
岑照抬起頭,「你從前,一直是這世上最溫柔的姑娘。」
有些話,不需要寒若雪刃,就可以瞬間劃破人的皮膚,順著肌理,直入心臟。
張鐸如果此時聽到岑照的這句話,一定會自嘆自己,在玩弄人心一事上,技不如人。他以為,他的話已經足夠犀利,能夠將席銀剝皮剔骨,改頭換面。卻不知道這世上,對女人來講,最能誅心的話,往往飽含著最溫柔的情意,令她們情不自禁地沉淪。
席銀啞然了。
愣著在琴案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明明岑照沒有怪她,可她卻覺得,她自己變得不那麼可愛了,一時之間,她竟也有些厭棄自己將才的氣焰。
「哥哥……是不是不喜歡阿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