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頁(2/2)
張鐸伸出另外一隻手,撫在她的臉頰處,用拇指試著力,將她的頭髮一點一點地從口中剝了出來。
席銀半張著嘴仰起頭,試圖去遷就他的動作,喉嚨處那類似於社會主義大和諧的動作,閃著人性的光輝。
就範於威勢之下的艷鬼,哪怕偶爾逃脫禁錮,顯出吃人的本身,竟也有就地反殺張鐸的意圖,你問我怎麼反殺的,你不要問,問就是好朋友之間純潔倒不能再純潔的友情,在關鍵的時候發揮出了強大的精神力量。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辦到的,反正就是有了感覺,反正作者覺得作者寫得最好的東西都刪光了,然而還是沒有辦法讓那誰滿意,大家可以自行想像一下,席銀的模樣有多美,張鐸看見他的時候,又多麼傻。
《法句譬喻經》上說 :
見色心迷惑,不惟觀無常;愚以為美善,安知其非真?
以淫樂自裹,譬如蠶作繭;智者能斷棄,不眄除眾苦。
心念放逸者,見淫以為淨;恩愛意盛增,從是造牢獄。
覺意滅淫者,常念欲不淨;從是出邪獄,能斷老死患。
晝夜念嗜欲,意走不念休;見女欲污露,想滅則無憂。
他竭力地回憶著這些經文,細到字形筆劃,企圖讓其將腦中那團混沌東西衝出去。
然而卻是徒勞的。
事實上,張鐸從來就不認可這些荒誕的經文。
只是儘管位極人間,他本該大開暢快之門,卻還是破不了自己觀念的桎梏而已。
而這層桎梏,關乎他人生的氣數,陽壽,以及此生所有,不堪流露的喜怒哀樂。
他並不認為女人邪獄,也不認可女人是他自負的繭衣。他只是從來沒有遇到一個,他真正喜歡的人而已。
「滾……滾出去……」
不得已,他只有逼她走。
然而自己卻愣愣地沒有鬆手。
「出去!」
席銀抬起頭,看了一眼仍然被他死死摁在牆上的手腕,輕聲道:「你哪裡是要我走的樣子。」
略…
那是張鐸的頭一回次,雖然每一個行為都出自本能,他還是不斷地告誡自己,溫柔一點,克制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