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頁(1/2)
江沁見她不言語,正聲又道:
「從北邙山青廬,到長公主府,岑照此人,或許並非如內貴人所想的那般超然世外。如今,長公主與陛下不睦,岑照之後的路會如何如何走,我尚不敢妄言,但為臣者,時常為主君先憂,我不得不提醒內貴人一句,莫為前事遮眼,枉作眼盲人。」
說完,拱手一禮,撩袍朝柱後走去,席銀追了幾步道:「大人的話,奴聽得不明白。」
江沁道:「都是字面之意,並不值得深想,內貴人肯記著,時時回念便好。」
席銀仍未停步,追到他面前道:「可我聽大人的意思是,哥哥有異心……不會的,哥哥這一生,只想和阿銀守在青廬,哥哥到今日這個地步,也是受世道所逼。」
江沁搖了搖頭。
「所以,是長公主殿下逼親。」
「不是……」
席銀言語有些混亂,思緒也絞成了一團。
之前他尚想急切地替岑照辯解,可聽了江沁的這一番話以後,她竟不知該如何辯解。
「江沁。」
江沁聞聲忙拱手行禮,席銀回過頭,見張鐸已從後堂跨了出來,身後跟著胡氏和宋懷玉。
「誰讓你跟她說這些的。」
「是,臣有罪。」
江沁撩袍跪下,伏身請罪。
張鐸揉了揉握筆後發酸的手腕,走到他面前道:「你以後不得再把她視為你的生徒。」
「是。」
張鐸至此也不再多說,徑直朝玉階下走去。
席銀忙追到張鐸身邊道:「為什麼不能和我說這些。」
張鐸側面看了他一眼:「你身邊的人是什麼樣的,你得有眼力,自己去看,而不是輕信旁人所言。你今日若因人言而生疑,他日也會因人言棄己。」
席銀跟著他的步子,亦步亦趨。
「我現在有些害怕……我沒有那個眼力。」
張鐸頓住腳步,轉身正視她道:「你並不愚蠢,你比這世上很多人都看得清楚,但你過於柔善。」
他說完,又覺得說得並不夠痛快徹底。
索性揮手示意宋懷玉和胡氏退下。低頭看著她道:「朕唯一的妹妹,要嫁給岑照,這實非朕所願,從前朕可以殺了的岑照,為平宣另覓好的夫婿,但在朕如今這個位置,就沒有必要了。」
席銀輕問。
「為什麼……」
張鐸仰起頭,陰雲未散,雲涌處的光洞卻越撕越大。
「自從張奚死後,朕明白了一件事,這人一旦死了,世人看到的就只有他生前的虛名,至於他們背後的卑劣和懦弱,就都被抹去了,張平宣也好,你也好,朕不想你們被蒙蔽一輩子,所以,縱使有豺同行的路險一點,朕也可以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