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頁(1/2)
席銀低頭看著張鐸的手,目光柔靜。
「我知道,我也讀書識字,知禮守禮,不能被洛陽城權貴隨意踐踏侮辱。」
張鐸聽她說完,沉默地笑笑,沒有再說什麼。直起身看了一眼她腰間的金鈴。
一隻艷妖,在觀音座下修煉久了,便對男人的精氣不再倚賴,不肯為了存活而輕易讓人得手,然而越是這樣,其艷容,其麗姿,越是讓人心癢。
張鐸伸出手,掂了掂那隻金鈴,燈下鈴身光華流轉。席銀的手就垂在鈴邊。
不知道為什麼,張鐸對這個女人最原初的欲望,是起於這雙無辜而柔軟的手。
「去摸一摸它們吧,或者讓它們伸過來,摸一摸自己吧」,這種想法算是他人生的第一道裂隙,為了修補,他又會起殺了席銀的念頭……
「謝謝你。」
面前的人想是感知到他殺欲一般,及時出聲,溫柔地摁滅了他的尚為成形的念頭。
張鐸覺得,自己喉嚨里有一絲噴不出來的血腥氣,耳後一紅,腦中一時之間翻湧過去很多言辭,卻都沒有出口。
**
七月下旬,日漸流火。
江州呈報,渡江之戰許博與趙謙首捷,破劉令五萬水軍,劉令不得已,退守荊州城。
原本打算揮軍北上與劉令匯軍的海東王,見此情況,不得不按兵不動。這日太極殿大朝後,鄧為明立在張鐸面前,戰戰兢兢地匯述軍務,顯然是怕漏怯,因此腹稿,紙稿都打得老長,從死傷清理到戰馬糧草運送補給,嘩啦嘩啦地說了半個時辰不止,張鐸默默地聽著並沒有打斷他。
「臣請陛下示下。」
鄧為明好不容易說了結語,拱手退到一旁,張鐸伸手揉了揉稍有些僵硬的脖子,「別的先不慌意,你並中書省,尚書省今日之內,把糧草不及的處置法議出來。
鄧為明道:「是……」腦門上卻在滲汗。
顧海定見鄧為明為難,在旁開口道:「如今秋收之時尚且未至,洛陽與近畿能收上來的糧賦,都已經收了,若要再等個把月,到是能湊足,可臣怕,趙將軍他們等不了。況且,入秋之後,北羌難免南下侵擾邊境,撫疆之戰,也頗費軍力。」
張鐸抬頭道:「你想說什麼。」
顧海定拱手退了一步:「依臣之見,不如暫與劉令休戰。」
鄧為明正為糧草籌措一事焦慮,顧海定這麼一說,忙要附和,誰知還未出聲,便聽張鐸道:「這話並非為朝廷計長遠。」
顧海定聞言,只得撩袍跪下,拱手聽訓。
張鐸低頭看著他續道:「此時休戰,則白渡一江,江戰上戰死的人,朝廷耗費的糧馬,都作白捐,這一筆,何處討還。」
顧海定不敢再應,垂頭應「是。」
張鐸道:「別說殺軍馬沖糧了,即便趙謙和許博在江州殺人為糧,朕也寫書御肯。 」
鄧為明心驚膽戰地應下,與顧海定雙雙辭出。
此時席銀從外面走進來,她今日穿了一身朱紅色的鯉魚紋對襟大袖,袖口綴著芍藥繡的袖貼,下襯月白,銀紅相間的間色裙,腰纏水紅色的綢絛。靈蛇為髻,飾以銀質雕梳一把,柔嫵娉婷。門前與鄧顧二人擦肩時,她垂眸退在柱紅行禮,其容色儀態,令鄧為明和顧海定都不禁出了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