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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叫朕的名字。」
他說完,蹲下身平視其目,「趙謙那樣的人,在荊州逼不得已,都要吃女人的肉。天下不定的時候,妻兒裹腹,你也不算什麼。」
「你……」
「你還有什麼話要跟朕說嗎?」
「……」
或者你還想問朕什麼,直接問,不要去害朕的人,朕如今還不想打死她。」
張平宣顫抖著唇,牙齒齟齬,顫聲道:「我不去金衫關,我才把他有子嗣的事情,寫信告他,我要留在京城……我要他給我的回信……」
「朕不准。」
說完,他撐膝站起身,拿起張平宣解下的那件鶴羽氅朝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道:「你今日不要出宮了,去金華殿陪徐婉。朕給你們賜宴,徐婉若是想喝酒,你就守著她喝,她喝醉了若能罵人,你就把殿門關起來,朕不過問。你告訴她,就當是朕祝她千秋。」
***
外面剛剛起一陣很烈的風,把天上的濃雲都吹散了,月台上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看不見。
張鐸用手臂掛著羽氅,獨自朝階下走去,正遇見梅辛林拾階而上。他雖然步履疾快,卻還是頓住腳步,等他行了完禮起身。
「盡你所能,她腹中的孩子,也是張家的血脈。」
梅辛林笑了笑:「張家的?言外之意是什麼。」
張鐸撩袍從他身邊走過,「沒有言外之意。」
梅辛林回頭道:「我明白。」
說完,他又追來一句:「下面的人還沒有動手,陛下不需要走得這麼急。」
張鐸腳步一頓,「你說什麼。」
梅幸林道:「陛下能動殺念,卻始終下不了殺手,其實長公主有何可懼,她要求死,陛下未必不忍看著她死,反而下面那個女人,留著才是禍患。」
「梅幸林,做好朕讓你做的事。」
風把這句話一下子卷下去好遠,撕碎了尾音,刺耳地傳入了席銀的耳中,她趴伏在地上,身旁是宮正司執刑的人,手握刑杖,卻都有些無措。宋懷玉立在階下,見張鐸下來,忙出聲引眾人行禮。
一時之間所有都跪了下去,只剩下席銀仍舊趴伏在地上。
「為什麼不打。」
宮正司的人面面相覷,不敢回答。
宋懷玉只得開口道:「陛下,內貴人身上有一隻金鈴,是御賜之物,宮正司的人不敢傷損。」
「為什麼不讓她解下來。」
「因為我不讓他們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