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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謙聽了後半句,背脊一寒,卻不敢深問。
沉吟半晌,掐盞轉了一個話題道:「對了,岑照的那個妹妹,你還留著啊。」
「嗯。」
「我就說嘛。」
他一拍大腿,「若不是那姑娘在清談居里,你那隻雪龍沙也不會是那副埋汰模樣。」
「埋汰?」
張鐸起疑,要說雪龍沙模樣悽慘就算了,「埋汰」之相從何而來。
「你怕不是看錯了。」
趙謙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場景,忍俊不禁道:
「不可能,我過來的時候在清談居門口看見的,那狗兒啊,被人用布條纏得密不透風的,可憐兮兮地趴在門口,嘴邊而放著一碗吃食。我上去看過,那布條下面還裹著梅辛林給你配得藥,江沁是不敢動你的東西的,這要不是清談居的丫頭做的,還能是誰?」
張鐸暗笑。
想她到底是個性弱的女人,發了狠敢打狗,悲憫起來又敢偷他的藥去給狗療傷,不禁批了句
「糟蹋。」
趙謙從他眼中看出了一絲少有的無奈。趣道:
「也是,她要是知道那藥多金貴,管保嚇死,不過我說張退寒,你不要妻妾伺候,一個人天天拿狗出氣下火也不是個辦法啊。你看看,人姑娘是看不下去,給你收拾灑掃清談居不說,這趁著你不在,還要照顧被你欺負的狗,我都替人姑娘委屈……」
他自以為終於在張鐸面前逞到了口舌之快,越說越得意。說到末尾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留意之間,竟說出了什麼「拿狗瀉火」這種虎狼之辭,連忙閉了嘴。
「這話你可別說給平宣……」
張鐸冷笑一聲:「你怎麼不替狗委屈。」
說完,掃來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趙謙渾身發怵,忙翻爬站起身道:「我今兒是來還你袍子的,既已擱下,我就走了。」
「站著。」
趙謙抹了一把眼睛。
「不是,你能不那麼記仇?」
「跟我去清談居。」
趙謙一愣。「做什麼,你要打她可別叫我去看,你當我什麼都沒說成嗎,人家一姑娘應答你這老光棍,真的不容易,不就藥嘛,你那狗廢了多少,我給你討多少。」
「趙謙,說話清醒點。」
趙謙抓了抓頭:「那你帶我去清談居做什麼。」
第19章 春華(六)
張鐸在清談居庭門前看見了趙謙所說的場景。
席銀裹著他的袍衫蹲在門洞後,手中掰撕了一塊醃肉,小心地遞到雪龍沙的嘴邊,雪龍沙一張嘴,她便趕忙鬆了手,戒備地蹲在一旁看著,見那狗兒老老實實地吞了,又抬起頭來盯著著她手中的肉搖尾巴,這才又朝門前挪近了幾步。
那雪龍紗身上的傷處被她用布條纏了個嚴嚴實實。毛髮不聳立,也就沒了平日裡的兇相,可憐兮兮地趴在門口,模樣看起來,竟然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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