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頁(1/2)
狗順從地趴在他腳邊,一動不敢不動,他坐在台階上隨意地摸著狗的腦袋,一面看著矮梅後面的那一縷影子。
前幾日,她還把自己一/絲/不掛地掛在這棵矮樹上,被他打得皮開肉綻,今日她在樹下理對襟,束腰帶,穿鞋襪,攏長發……
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到了《六度集經》第一卷 布施無極章中,佛陀割肉餵鷹的那一則。猛地回神,竟覺背後有發潤。
好在席銀終於繫上了腰束,起身從樹後走了出來。
看著匍匐在他腳邊的雪龍沙,不敢上前。
「謝公子賜……衣。」
張鐸一抬頭,笑應:
「裹屍尚可。」
她聞言,抿著唇沒有應聲。
「不想求我的點什麼?」
「公子怎麼對奴都好,奴都可以承受,但兄長什麼都不知道,他是個體面的人,奴求您,不要侮辱他。」
「呵。到不蠢,猜了一大半。」
「公子要對兄長做什麼!」
「放肆!」
她猛一縮肩,聲軟了下來:「求求你啊……」
張鐸用鞭柄抬起她的下顎:「我跟你說過,求人根本不足以自救,再讓我看見你這副模樣,我讓生不如死。」
說完,松力撇開她臉,對門外道: 「江沁,綁了帶走。在西館,給他們一炷香。」
***
是時,西館金烏命懸一線。
岑照靜靜地跪坐在玉石雕花屏風的後面,雙手被繩子綁在膝前。
入夜前的風將平,細融融地吹拂著他的松束在肩的頭髮,那個遮目的青帶不在,他便不敢睜眼。闔目靜坐,與那玉雕花鳥屏風相互映襯,當真人如佳玉,不堪褻視。
趙謙抱著手臂站在屏風後面,一旁的江凌忍不住道:「趙將軍今晚要留在郎主兒那兒用晚膳嗎?
趙謙衝著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催什麼。」
江凌訕然。
「怎敢催促將軍。」
趙謙回頭道:「我是替你郎主來聽聽,他們兄妹說什麼。」
「郎主不打算聽吧。」
「你懂什麼,他信傷筋動骨那一套,我信真情實意這一套,你說,這兩兄妹,相依為命這麼多年,能不吐些真話?一邊呆著,別學你們郎主那副死人模樣,說得話,跟那棺材縫理憋出來的一樣,沒點陽氣兒。」
正說著,老奴已經將席銀帶了過來。
江凌上前道:「你兄長在後面,郎主給你們一炷香的時辰,有什麼話儘快說,時辰一到,我們要帶你回去。」
「那我兄長呢?你們要帶他去什麼地方。」
江凌向後讓開一步道:
「姑娘,你應該知道郎主的規矩,該我們知道的,我們一點都不敢忘,不該我們知道的,我們一個字都聽不見。姑娘去吧。」
這也算說得實在,席銀再不敢耽擱,趕忙向玉屏後繞去。
細軟的裙裾曳過莞草(1),腳腕的上的銅鈴碰撞,音聲碎亂。
「阿銀仔細,前面有一張憑几,別磕疼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