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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隨手合上清談居的門。抬腿向庭外走。
「給裡面的人一些水食,從西面的窗戶遞進去,閉著眼睛不要看她,她不體面。再有,告訴宣平,這十日不用進去整理。」
一席話說完,人已經繞過了西牆。
老奴腳邊的雪龍沙如蒙大赦般地竄起來,衝著老奴晃尾巴。老奴看著張鐸的背影,不著痕跡地嘆了一口氣。彎腰摸了摸了那狗的腦袋,將干肉遞到它嘴邊。
「來,吃吧。」
***
西館是中書府的一處別苑,與府西門相互貫通。其間重門豐室,洞戶連房,高台芳榭林立,移一步換一景。
中領軍將軍趙謙掛著一副鐐銬站在百鳥玉雕屏前,看著一身燕居布襦的人沉默地走過來,張口道:「人命不值錢是不是?」
張鐸抬手示意服侍的奴婢退下,徑直走到屏風的茶席前坐下,親自取杯,「來替你的人申述?這麼急,我還沒著急問你的過錯。」
趙謙大步從前面繞進來,盤腿在他對面坐下。
「我說你……」
「坐好。」
趙謙一窒,氣焰頓弱。悻悻然地鬆開褪,起身跪坐下來。把肩上的鐐銬往地上一擲。
「昨夜被你身旁那家奴挖眼的,是執金吾徐尚的內侄。這且不表,你究竟知不知道,你救的那個女子所犯何罪?」
張鐸掃了一眼地上的鐐銬。
「我何時准你拿人拿到我府上來?」
趙謙一副吃了蠅蟲吐不出的模樣。蹭一聲直站起來:「我說你怎麼回事,每回去大司馬府看你母親,回來都是這樣渾身刺。我若安心要拿人,就該帶內禁軍把你這府邸圍了!」
「坐好。」
「張鐸!」
「再放肆就滾出去!」
「你這個人……」
趙謙憤然,卻又不能再和他硬碰,抓了抓頭重新坐下,拼命地忍下心裡的氣,壓平聲音道:「我知道那個女人在你這兒,我今日一人獨來,是不想把你也卷進昨夜之事,你把她交出來,我帶回廷尉,之後你我盡皆無事,不好?」
張鐸側目:「內禁軍星夜追拿一女子,她弒宮中何人?」
趙謙肩膀一聳:「弒君。陛下被她抱腹里所藏的短刀所傷,驚駭過度,梅辛林二更進去,至今未歸。我私揣,昨夜行刺之事,應是晉王所為。恐怕晉王已經謀定,要……」
他以手比刀,在自己脖頸上一划。「要取而代之,」
張鐸壓壺,斟茶自飲,隨道:
「所言不足。」
趙謙詫異,「還不足?那缺哪一處。」
茶盞壓於席面的東角,張鐸屈指叩席,抬頭道:
「晉王劉璧在東隅,鞭長若要及洛陽宮城,即便避得開我,也避不開你。」
趙謙一怔:「這也是。會是誰在其中引線?」
「宮裡的人。」
「誰?」
張鐸垂目:「尚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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