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頁(2/2)
席銀也頓了筆,抬頭望向張平宣。
張平宣知她寫得累了,索性跟她開了話匣。
「大哥小的時候就比我們穩重。我們小的時候,頑劣得很,時常闖禍鬧事。嚇著了就去找大哥,後來父親問起來,大哥就幫我們頂罪,挨過父親很多家法。如今回想起來,我很慚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們當年不懂事,不曉得體諒大哥的處境,才讓大哥和父親之間,隔閡日深,到了如今……」
「不是……」
席銀脫口而出,說完才覺逾越,忙又垂頭止聲。
張平宣卻犯疑道:
「你為何說不是啊。」
「奴……奴是覺得,郎主不是記這些仇的……」
「席銀。」
席銀話尚未說完,就被屏風後張鐸聲音嚇得肩膀一縮。
「字默完了?」
「不曾……」
「那為何停筆。」
「奴知錯。」
她說著忙捉筆起來,埋頭鋪紙。
「平宣。」
張平宣抬頭,硬聲道:「做何?」
「過來,讓她自己跪著寫。她蠢笨至極,你教不了她。」
張平宣的一聽這話,面上惱紅。「大哥也太輕看我了,不就一行字嘛,你等著。」
說完,對一旁侍立的江沁道:「你再去取一塊松煙來,還要一刀官紙。」
席銀有些無措:「女郎這……」
張平宣捏著她的手道:「來,你跟著我寫。」
一雙倩影落屏壁。
趙謙托著下巴看張平宣,一時忘了自己手上的杯盞,愣神翻杯,撒了自個一身的茶水,忙「欸」了一聲起來抖擰。
張鐸抬頭看了他一眼。
「趙謙。」
「得得得……我沒看你那小銀子,我看你妹子!」
他說完,理袍從新坐下。
張鐸翻扣圖紙,手掌赫地一拍案。
趙謙忙把目光收回來。
「好了好了,不看了,你的東西,真的是一樣都不讓人看啊。」
說著,百無聊奈地轉起空杯。
張鐸平聲道:
「你故意尋的今日來?」
趙謙忙撐起身子道:
「不是,軍機延誤不得,碰巧而已。不過說來也怪啊,大司馬……似乎沒有跟平宣說雲州城的事,我看她今日來不像有要勸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