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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宣?張退寒,我去給你請她啊。」
「我說了我要見她?」
趙謙壓根沒理他的意思,慌亂地彎腰穿履,全然沒有了將才的凝重之態,「人肯來見你,肯來給你說話,你就暗樂吧,還不想見,你什麼人啊。我去了啊,你等著。」
「不用了。」
脆聲入耳。
張鐸抬頭,見張平宣已然端立在她面前,身後跟著席銀。
趙謙忙起身道:「今兒可三月三,你沒去魏叢山的臨水會?」
「你閉嘴。」
張平宣直直地凝向張鐸,眼眶通紅。
趙謙頓時不敢再多言。
「母親要見你。」
張鐸面入濃蔭,須臾之後方輕問道:「什麼。」
「母親要見你。」
她按平聲音重複了一遍。
張鐸點了點頭。
「好。」
說罷,理襟起身,向前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在哪裡?」
張平宣道:「你明知故問嗎?母親不出東晦堂。」
「好……」
他又應了一聲,轉身朝前走。
「哥!」
張平宣出聲喚住他,他也只是頓了一步,卻不再回頭。
張平宣忙追出近幾步。「你要不先別回去……我再去勸勸父親。」
張鐸抬頭望了一眼那浮屠四角的金鈴,聲送天際,卻也錚然入耳。
「不用勸,你幾時勸得住他,母親肯見我就行,別的都由父親 。」
「這次不同!」
她顧不上趙謙在場,撐臂攔住張鐸的去路:「父親聽宋常侍說了你在太極殿的事,知道你逼陛下殺子囚妻,迫使鄭將軍帶病領軍,急怒攻心,大慟暈厥,今日醒來就去了東晦堂。後來又把二哥和長姐都召回家中,我不知道父親意欲何為,便去問母親,可是母親見了我只是流淚,從頭到尾就說了一句『她要見你。』」
她說得急切,不免面色漲紅。
張鐸按下她的手臂,抬袖擦了擦她額頭的細汗,笑道:「你不恨我了?」
張平宣一窒,「我知道,陳孝死了,他無非長得像他而已。況且,他和陳孝一樣,都是沒有心腸的人,他要走,我就放他走了。而你是我親哥哥,我怎麼能恨你。我是怕父親發狠,怕母親也棄你……」
頭頂狂風掠過,金鈴炸響。
張鐸垂袖笑望著張平宣:「母親棄過我一次,我對母從不敢心存妄念。」
「哥……」
「你就別回去了吧。」
他聲音平和,抬手扶正她鬢上的玉簪子。
趙謙跟上來道:「張退寒,要不我跟你去,大司馬見了我尚會……」
「我與張家的事是你一個外人堪置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