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頁(2/2)
老奴抬起頭,衝著她溫和地笑了笑。
她自識衣冠不整,忙往帷帳後躲去,側身羞怯地露出半張臉。
老奴見她窘迫,便背過身去:「去替姑娘尋一身衣裳吧。」
「啊,可以嗎?」
說完又追了一句:「公子怕是不准。」
「姑娘被郎主嚇到了吧。」
老奴的話令她有些窘迫,但她沒有否認,不自覺地摸著身上的傷口,點頭「嗯」了一聲。而後忙求道:「老伯千萬不要告訴公子。」
老奴仰面笑了一聲。
連著幾日的晴天,令東風漸暖,新燕歸來,正在屋檐下築巢,那雛鳥的絨毛暖融融的,和室中的女人一樣脆弱。
「姑娘,怕是對的。在洛陽,連宮城裡的陛下都怕郎主。」
她怔了怔,想起頭一晚上,他裸/露後背,露出的那片血肉模糊,不由道:「連皇帝都怕公子,那又是誰讓他受那麼重的鞭刑。」
「你問過郎主嗎」
她在帷帳後略一回想,想起他當時的神情,靜水之下藏著她無法理解的暗涌,好像毫不在意,又似乎執念深重。
「公子說,那是家法。所以……是大司馬?」
說完她似乎覺得自己不該在他的奴僕面前妄議他的私事,慌地分辨道:「我在城裡聽人說過,大司馬對公子嚴苛,凡人都有個懼怕,公子是不是也……」
話聲越來越細,老奴靜靜等著她的下文,卻半晌沒有等來。
他到也實不介意,望了庭中匍匐大睡的雪龍沙,閒道:「凡人都有個懼怕,這話到不像你這個年紀的丫頭說出來的話。郎主從前很怕犬類,如今到也不懼怕了。要說他當下怕什麼,還真沒人知道。」
席銀垂下眼瞼,「我覺得不是。」
「怎麼說。」
她回想起他夜裡噩夢纏身的場景,不由地吸了吸鼻子。
「我……不敢說。」
那老奴也沒有再往下問,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我去給姑娘找衣裳吧。」
「欸,老伯您站站,不……不用找衣裳,我怕公子看了,心裡不痛快,我找您,是想求您幫幫我。」
「幫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