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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哄騙帶威脅,把人都一個個的勸回去幹活,姜勝線鬆了口氣。看著霍紹欽離開的方向,有點奇怪霍紹欽的失態。喊婢女端茶過來,一口茶下去,姜勝線的嗓子火辣辣的疼。叭叭的說了不少話,還真是辛苦。
明明老教主又不是他爹。
辦喪事這種破事兒,以後可別再來找他。
但除了霍紹欽那人,誰能使喚得動自己,所以說,還是霍紹欽他禍害。姜勝線微微嘆氣,從靈堂後頭出來,經過一條長廊,七繞八繞的走過幾處地方,走到一處滿是枯枝野草的荒院。
霍紹欽蹲在半人高的草叢裡,正在看螞蟻搬家。
這荒院是教主夫人生前住著的院子,自打教主夫人去世,老教主就不許任何人進來。但霍紹欽頭鐵,從來不怕霍令崖揍他,每次挨了他老子的揍,就半夜跑來他娘這兒告狀,為此霍紹欽沒少再挨揍。
挨了揍就改是不存在的,認錯態度良好,挨了揍很疼,但是下次還敢。父子兩如此往復十多年,霍紹欽慢慢長大,武功也越來越好。霍令崖真的能揍到人的機會逐漸減少,但父子兩的鬥爭就沒停過,後來都成父子兩交流的樂子。
直到現在,霍紹欽他老子也進棺材睡覺,再也沒人揍他。
姜勝線以為霍紹欽跑這兒來是想念他老爹老娘,輕聲喊道:「紹欽。」
「噓。」
霍紹欽老早就察覺到來人,但不想搭理姜勝線,只是比了一下手指,讓他安靜一點。
……
以前的霍紹欽繼承聖教的時候,以為那個總是管頭管腳的臭老頭去世,是他人生最灰暗的時刻。那時候的他,怎麼也想不到,臭老頭的去世,僅僅是他失去一切的開始罷了。
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時候,那些隨他長大的、珍惜的、仇恨的人,都一個個離他而去,為他而死,可是現在老天竟然給了一次重來的機會。
霍紹欽心裡亂糟糟的,在母親的舊居想了大半天也沒頭緒。
月上柳梢頭,霍紹欽終於看完螞蟻搬家,姜勝線已經在旁邊破敗的迴廊趴著睡著了。不知道夢見什麼,姜勝線一臉嚴肅,這種熟悉感讓霍紹欽想上前去喊人,伸出的手卻又忽然頓住,他有些怕。
霍紹欽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怕自己的重生,只不過是自己死前的一場大夢。
只是個可望不可即的夢。
烏雲遮蔽月光,姜勝線的臉被隱藏在月色之下,不那麼真切了。霍紹欽邁步的時候腳下傳來一陣酥麻,差點栽倒在荒草里。
另類的痛感,讓霍紹欽多少有了點重生的真實感。
現在的他,武功還在。不是那個被陶京西囚禁的廢人。
一切都有幾乎重來,他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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