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頁(2/2)
而晴也之前一直認為大曹根本不可能在比賽中對邢武動手,因為這是縣裡舉辦的比賽,他怎麼可能公然在賽場鬧事?
直到三蹦子的速度快得直接把她甩在門上, 她才突然反應過來, 這裡不是她原來待的地方了,山高皇帝遠,周圍的一切規則根本就不一樣。
正是因為這場運動是上面舉辦的,大曹在賽場對邢武動手,上面為了避責很有可能會把事情定性為比賽衝突, 壓下來不想鬧大,再加上暗堂的勢力左右盤旋其中,如果是這樣,性質完全就不同了,即使邢武被他們打殘了,只要大曹沒有親自動手,依然什麼責任都不用承擔,晴也突然被自己的猜測嚇得臉色煞白。
三蹦子的小哥也是把命懸在刀尖上,各種走位把晴也送到電子街,正好五分鐘整,晴也掏出另外一百塊甩給他,拔腿就穿過那條巷子往犬牙家跑。
她憑著記憶一路跑到犬牙家門口,瘋狂地敲著院門,沒一會犬牙撒著拖鞋把院門打開,看見面前氣喘吁吁的人怔了下:「晴也?你來幹嘛?」
「邢武被人圍了。」她一秒也沒有耽擱,直接開門見山。
然而犬牙的目光只是緊了緊,沒有吃驚,沒有意外,只是問了句:「大黑他們過去了?」
晴也望著他的神情,忽然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說:「你知道?你知道他會被打是不是?」
犬牙看著她情緒起伏的樣子,手指攥著院門聲音發緊:「我勸過他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晴也一把抓住他抬起頭就問道:「你什麼意思?」
犬牙目光複雜地皺起眉,晴也的聲音幾乎從喉嚨里吼了出來:「你到底什麼意思?」
她渾身都在發抖,眼淚不自覺奪眶而出,抓著犬牙的手顫得厲害,犬牙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對她說:「你冷靜點,武子和江老闆都談好了。」
晴也渾身發冷,思緒越來越亂,只能抓住零星的關鍵詞死死盯著犬牙:「江老闆?關江老闆什麼事?」
「這麼多年江老闆的生意暗堂的人都要插一腳,每年光打點暗堂就要花不少錢,這幾年暗堂的人越來越得寸進尺,也想搞酒吧夜場,去年江老闆手下有個場子鬧事,被砸過一次,後來查到就是暗堂的人幹的。
他一直想找機會把暗堂整鍋端了,武子和江老闆談好了,只要大曹在賽場對他下手,江老闆就出手對上面施壓,逼上面對暗堂動手。」
晴也怔怔地望著犬牙,忽然鬆了手,身體一下子倒在院門上,所以犬牙早就料到邢武會被打,或者說只有邢武被打,只有事件不斷升級,江老闆才好出手。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邢武忍著傷繼續參加比賽,為什麼對於那些小動作視而不見,為什麼看見大曹的挑釁按兵不動。
為的就是不斷激怒他,讓大曹忍受不了公然對他下手,只要大曹敢明著來,那麼邢武的目的就達到了,下面他要做的就是打不還手,在最後案件定性的時候可以完美脫身,將所有過錯甩到大曹和暗堂身上,之後的事情只需要交給江老闆運作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