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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歇當時給了多少錢,溫琅並不記得。她只依稀記得他翻口袋的樣子。
上下四個口袋裡混裝著纏在一起的耳機紙巾和大鈔,凌亂又無序。
和他現在的極強秩序感比,大相逕庭。
低頭又看了看,溫琅這才記起來——江歇當時找不出零錢而溫琅又沒錢找,場面一度尷尬。
「要不我幫你把花都買了,就當是抵了花錢。」那時的江歇愛笑愛鬧,眼裡並無疏離。也許是不好意思,他又沖她露出白牙。
溫琅自然是點了點頭,卻連話都不敢說。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比溫琅高出很多的少年,連吆喝帶笑容,把溫琅的小愛心全部變現,拿著比預估多出好幾倍的錢,溫琅見他搬著花盆離開,還不忘朝她擺手。
日記的最後,這樣寫著:
校園偶像之所以是偶像,可能不僅僅是因為長得帥。
也可能是口才了得。
誰能想到,十年前的江歇能說會道,甚至有一年真的站在台上和人說相聲。
只不過,那都是從前了。
合上本子,溫琅又看了看按照年份排列的過去。等她有空,這裡也急需清理。
洗漱時,溫琅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再想起那些事,她眼中依舊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情緒在起起落落之後,終于歸於平靜。
也許再艱難的斷舍離需要的都只是一個契機,而江歇,終於在這一天徹徹底底翻過頁去。
睡前,沒了手機助眠,溫琅翻來覆去。後來不得不盯著天花板,開始數羊。
眼角又開始發癢,她最終強忍著想揉的念頭,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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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溫琅正和José醫生在外科會診一位病人,只見實習生中的一個氣喘吁吁地跑進病房。
見他明顯有話要說,溫琅低聲說了句『perdón 』,便暫時離開。
「冒冒失失幹什麼?這裡是病房,跑什麼跑。」溫琅聲音並不大,可話語間少有的嚴厲,讓實習生雙眼微瞪。
「你要知道,這裡是病房,如果因為你跑誤傷了過往的病人,怎麼辦?」溫琅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硬,帶著安慰補充。
「溫老師,我錯了,但這不是著急嗎。」男生撓了撓頭,悶著聲說。
「怎麼了?」溫琅轉口問。
「江老師和胖醫生那裡來了一個病人,我實在是沒法翻譯。」男生說著有些窘迫,耳闊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