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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鄭硯濃目光真摯,江歇慢慢鬆開了手。
「溫琅說,我讓她儘快止損。」江歇頹然地坐回到沙發上,領帶鬆散著,扣子開了兩顆。
「嗯?」鄭硯濃聽見這個詞,微愣。
「可我哪裡捨得這麼對她。」苦笑一聲,江歇看著辦公桌上的山地玫瑰。那天,花盆被誤摔在地,後來他買了同樣的回來。
他買了他絲毫不懂的多肉和綠植,想要多去了解她和她的喜好。
可現在他才明白,有些事一旦發生,就回不去了。桌上的花盆還是同一款,可花卻不是溫琅一開始送他的那盆。
他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鄭硯濃臉上沒了一開始的玩鬧,他手撐在下巴,後來,問江歇要來了手機。
聊天記錄沒有什麼線索,倒是通話記錄里有好多來自於溫琅的未接。看了看時間,他試著回憶當天發生的事。
除了女孩子的取悅,還有他因為酒精的迷亂,毫無線索。
「我試著找找人吧。」鄭硯濃抿了抿嘴,找了張紙,把他曾經去過的地方標註了出來。
江歇手上還拿著溫琅的外套,淡香竟然喚起了些許睡意。不知不覺,他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等鄭硯濃打算和他說說想法,一看他竟然不用通過吃藥就能睡著。生怕吵醒他,鄭硯濃把薄毯蓋在他身上,離開了。
一夜無夢。
等江歇睜開眼,天亮了。看了看手機,他這才意識到,他竟然睡了個整覺。從昨天中午一直到今天晚上。
大概是太久沒能安然入睡,這一夜的安穩,讓他連日來的疲憊,消退了不少。
到底是恢復了些精神,江歇去洗漱換衣。他打算再去找溫琅一次,冒著她會生氣的風險。
剛走到停車場,方梔言的電話打了過來。
「江醫生,琅琅她要走了,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方梔言也是看了溫琅早上發出的朋友圈,這才知道她要離開。還顧不上問清楚,先給江歇打了個電話。
此前,她的一位同鄉飽受眼病困擾,是江歇幫她想了很多辦法。方梔言想還這個恩情。
機場?
江歇這才明白溫琅說的讓一切回到正軌大概是在指什麼:她辭去工作,搬了家,最後還要離開這個城市。
她正親手剪斷和他之間的最後一點聯繫,帶著極大的決心要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溫琅!」在擁堵路段,江歇咬著牙念出溫琅的名字。
她的決絕,讓他又氣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