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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歇下班。他特意跑去較大的水果店,買了不少水果回來。
坐在房間裡洗好、削成塊,江歇把搭配好的種類裝進保鮮盒。
呼出一口氣,江歇走到對面,敲響了溫琅的房間門。
「誰?」敲門聲後緊隨著陌生的聲音,這讓江歇臉上的笑意淡去。
「我找溫琅。」江歇目光沉了下來。
「你說之前住在這裡的那位?」陌生男子拉開房間門,反問。
「她不住這裡了?」江歇震驚地問。
「另一個區人手短缺,她就申請過去了,我見她房間光照不錯,就搬了下來。」說話的人和溫琅之前同組,自然知道。
江歇聞言,神色不明。他點了點頭,之後回到房間。
坐在窗邊,無法計量的失落撐滿心室。江歇感到密密實實的疼正從胸口向外翻湧。
到底是怎麼了?
又坐了一會,他撥通了鄭硯濃的電話:「事情怎麼樣了?」
連日來的疲憊,在他沒了心理支撐之後,順勢衝擊而來。江歇揉了揉正抽痛的太陽穴,轉身趴在了床上。
疫區造成的壓力,至今都沒能消除,可他從未對誰提起過。
「過幾天我去找你,當面說吧。」鄭硯濃此刻正等在一家高級西餐廳外,而被他苦苦找尋的人,正坐在窗邊悠然地吃著牛排,喝著紅酒。
雖然只一個人,但好不快活。
鄭硯濃叼著棒棒糖,看著長發女孩子,彎起的單邊唇角,綻放出好看的笑容。
只是笑意不達眼底,伴著幾分玩味。
調到另一個區,溫琅的工作更為繁忙了。每天六點出門,晚上九點回住處。高強度的工作,讓她無暇思考別的,一心只想睡覺。
眼看為期一個月的工作就要告一段落,她又接到了另一份工作——錄製西班牙語版本的防疫指南和說明。
志願者隊伍里,溫琅的西語很好,除此之外,她的發音被很多人喜歡。於是這份工作就落到了她頭上。
進錄音室的經驗,溫琅是沒有的。但畢竟不需要出鏡,只是貢獻聲音,還能一次次重來,她也就沒那麼緊張了。
為了給她留足準備時間,她這幾天都不用去防疫一線。只需要拿著提前給她的資料,一遍遍地練習著。
六月就要來了,氣溫不斷上漲。溫琅坐在賓館外的綠化帶旁,拿著紙張低聲練習著。
沒多久,她頭頂的樹蔭因為日照角度的變化而發生了偏移。而她正沉浸在練習中,被曬紅了臉頰都不自知。
又把冗長的文段精讀了一次,溫琅覺得她差不多已經能夠全文背誦了。
涼爽的風從側面吹過,溫琅側身一看,才發現江歇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他伸開手把傘舉在她頭頂,另一手拿著小風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