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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那個手術我必須要做。」江歇聲音幽幽,極大的耐心裡透著十足的包容。他沒有怪溫琅生氣 ,也並不否認來自於她的關心。
「我懂。」溫琅後來也曾想過這件事,將心比心談不上,但是換位思考的話,若是她大概也會堅持。
「他的好壞要交給警方和法官來判斷,而我是最了解他病情的醫生,所以在那種情況,必須由我立刻手術。」江歇聲音不疾不徐,把曾經讓溫琅和他發生爭執的事仔細攤開。
「嗯。」溫琅點頭,對於這一點,她其實早就明白。
「之後……不和你聯繫是因為我不知道怎麼和你賠禮道歉。」江歇故意跳過和警方的合作,還有曾經對溫琅的安全造成威脅的xie教。
「嗯。」溫琅的回答,仍舊是單音節。並非她在敷衍,而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被她誤傷的江歇。
說愧疚,是肯定的。而在劇烈的心情波動被平復後,她此刻陷入了極端的平靜之中。
這種毫無波瀾對應江歇的炙熱,明顯是不公平的。
「所以……」江歇深吸一口氣,告白的話停在嘴邊。
還沒等他說出,溫琅抬起了頭。
「所以我們先各自冷靜一下,好嗎?」溫琅的思維一片混亂,語氣懨懨。秀氣的眉緊鎖著,聲音很輕地顫了一下。
雖然是誤會,也已經被解開。但是造成的傷害並不能一時之間就立刻消弭。
說她敏感也好,不依不撓也罷,但就此刻而言,她並不覺得和江歇之間能恢復如初。
聞言,江歇下巴線條緊緊繃著,修長有力的手緊握。
「好。」說完,江歇站起身,把鄭硯濃贈予的行李箱放在溫琅面前。
「我先回去了。」他朝溫琅頷首,神色不明。
溫琅站在原地,直到目送他離開,才回到房間。
和江歇對她的一時興起相比,十年來感情上的起起伏伏已然讓她心裡生出十足的疲憊。這是無法對江歇言明的部分,卻也是困擾著她的根本。
把臉埋在枕頭,溫琅苦惱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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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這天,溫琅來到錄音間,已經有其他語種的志願者在等了。
見不會立刻輪到她,便找了個角落,再度拿起早已能夠流利背誦的資料看了起來。
江歇提著咖啡走進來,見溫琅身邊沒人,便坐下了。柔軟的沙發下陷,溫琅不由抬頭。
「早上好。」江歇聲音不大,說著從紙袋裡拿出咖啡,榛子拿鐵,溫琅喜歡的口味。
上次沒能細細打量,溫琅到這時才發現,江歇的頭髮長長了不少。原本支棱著的頭髮有了柔順的弧度,整個人顯得文質彬彬。